灭地的赤火道则在阴阳之力的绞杀下寸寸瓦解。
大日表面的赤火道纹在成片成片地崩碎,那些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被太极图不断消解,化作漫天的赤红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裴天罡脸色一变。
他这一拳在对付房绮时,硬生生轰穿了她的防御。
可眼前陈庆,竟只凭一枪便破了他的烈阳?
他的目光变得冷冽了几分。
太虚道则破法,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但陈庆这一枪中蕴含的远不止破法之力。
然而,陈庆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
两仪破绞碎那轮大日的瞬间,枪尖便已穿过漫天的赤红色碎光,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直刺裴天罡咽喉。
「放肆!」
裴天罡暴喝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他双手猛然向下一压,一道赤红色的火墙轰然从地面拔起。
赤明玄术!九阳镇天壁!
那火墙高达数丈,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赤火道则构筑而成。
火墙之上浮刻著九轮烈日的图腾,每一轮烈日在火墙中缓缓旋转,释放出层层叠叠的防御道纹。
那些道纹彼此交织叠加,化作九层凝实到极致的赤红色光幕,将裴天罡严严实实地护在后方。
火墙升起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高温再度暴涨,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陈庆的枪尖刺在火墙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
淡金色的枪芒与赤红色的光幕在碰撞中心疯狂对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枪尖势如破竹,接连穿透了三层光幕。
但每穿透一层,枪尖上的太虚道则便黯淡一分。
那九层光幕每一层都蕴含著裴天罡赤火道则,层层叠加之下防御之坚固远超寻常玄术。
当枪尖刺入第四层光幕时,速度骤然放缓。
第五层,枪芒已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一截。
第六层,枪尖停住了。
裴天罡面色依旧带著一丝凝重。
因为陈庆的枪尖上,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骤然进发。
枪尖再度向前,一瞬之间连破两层光幕。
那两层光幕在枪尖穿透的瞬间便发出了凄厉的碎裂声,光幕上浮刻的烈日图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赤红色的碎光。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一九阳镇天壁的九层防御竟被这一枪连破八层!
裴天罡面色骤变。
他来不及细想,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化作一道赤红色流光朝后方暴退。
就在他暴退的同时,九阳镇天壁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赤红色的光点。
碧落枪的枪尖堪堪擦著他的胸口掠过,枪尖上吞吐不定的淡金色枪芒在他胸前的衣袍上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裴天罡在数十丈外重新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破口,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正的凝重。
「看来我还是是小瞧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倨傲,但那份倨傲中却多了一丝冷意。
从交手到现在,陈庆破他的拳劲、破他的九阳镇天壁,从头到尾都没有落过下风。
陈庆没有答话,只是将碧落枪斜指地面,枪尖上一滴岩浆缓缓滑落,滴在沙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漫天赤红色碎光尚未完全消散,那片被九阳镇天壁炸开的赤火道则并没有就此消弭。
无数道细小的赤红色道纹在空中翻滚,它们没有溃散,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凝聚。
那些赤红色的碎光不再是无序的星火,而是在空中彼此勾连,化作一条条细密的赤红纹路。
纹路与纹路交织,碎光与碎光融合,转瞬之间便在裴天罡周身布下了一片灼灼燃烧的赤红色光海。
那光海翻涌不息,炙热的高温令虚空都开始扭曲。
沙层在这片光海的炙烤下大面积熔化,暗红色的岩浆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漫溢开去。
陈庆目光微凝。
他的神识极其敏锐,顿时发现了这片光海的本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赤火道则化形,也不是道术催动的火焰,而是将赤火道则融入自身领域之后形成的道则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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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火道以焚尽万物见长,对付寻常道则,只需以绝对的高温碾压过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