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偶尔糅进她一两句哼唱,像水妖在唱歌。
盛延洲穿着法国丝绸睡衣,坐在她粉红色的床单上,身上盖着薄被。
被子上铺满印花,小熊、蜂蜜和雏菊。洗衣液留下甘菊香里,有阳光的味道。
浴室门嵌着一整块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和她的哼唱一样时远时近,
他抬手揉了揉本来就有点凌乱的头发,发现自己额头有点烫。
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似乎闻到那个气味,睡眠质量要好很多。他一开始觉得很窝心,有谁会不喜欢抱着女朋友睡觉?
后来发现,“睡觉”在她这里特指一种状态,而不是动词。
酷刑。
他问过,需不需要他把香球拿来放她衣柜里,或者用来熏熏她的被子。
她抬眼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睛里有无数的欲又止,一时好像伤心起来。
他心想,她可能需要一个带着好闻气味的大型抱枕,会动的,能适应她睡着后凌乱的睡姿,还能给她捂脚。
浴室的水声不知不觉停了。她在磨砂玻璃后擦头发。他不远不近地看着那个身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渐渐失控,不得不把目光移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
江莱洗完澡出来,看见她的大抱枕乖乖地坐在靠在床上等她。
她开心地蹦过去,掀开被子钻进他怀里。
“我今天用了新的身体乳,雪松味的。”她把手腕伸到他鼻尖下,“好闻吗?”
他的眸色一凛,肃然说:“好。”
她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总觉得他在床上有点过于严肃。都抱着躺在一起了,他也从来不做什么逾矩的事。
慢慢她也习惯了,把他当成智能抱枕。自从有他陪睡后,她再也不做坠海的噩梦,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们睡吧,你关灯哦。”江莱打了个呵欠。
盛延洲抬手关上灯,留下一盏小夜灯,抱着她滑下去。
她睡下之后,脚丫子便开始找角度,踹在他的小腿肚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捂脚。
非常自主自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有点累,又重新找角度。
细腻的皮肤擦过他的敏感地带,像蝴蝶扇动翅膀,在他的灵魂深处掀起一场无人知晓的飓风。
他的指尖从她的背流连至腰窝,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又顺着山峦曲线向下。
她嫌痒,扭了扭,脸往他怀里钻,贪婪地吸了一口,闷声说:“不是说别动吗?”
“我是让你别乱动。”他亲了亲她的额角。
“你不动,我才不会动。”
她变得有点不讲理了。他没办法和她理论是谁先动。
深处的飓风,还在向内席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江莱听见他沉沉的声音,半梦半醒间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你在说什么梦话?”
“……我说出声了吗?”
“嗯,”她打了个呵欠,“你说什么?”
“……”
他不回答,她警觉起来。盯着他问:“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金刚经。不是什么秘密。”
江莱愣住,瞪他:“和我在一起,你背金刚经?”
不然呢?盛延洲有点想回嘴。
不然呢?盛延洲有点想回嘴。
他叹了口气:“睡吧,我不念了。”
江莱把脸埋回他胸膛,眉头皱成了折线。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是他太太太克制了?
她暗暗起了胜负心。
“你今年运势不对,得好好拜拜。”
三元宫的墙头缀着几丛勒杜鹃。方觉夏被沈汐月搀着,跨过门槛。
沈汐月没应声。她不信神,也不信命。
吉修泽撤诉的通知昨天才到,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恨的诉讼。
大殿方向传来钟鼓声,比寻常法事隆重。
殿门外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来今天进不了大殿,只能在外面烧香了。
方觉夏皱了皱眉头:“是有人在做法事吗?”
隔着人墙,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