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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假意结盟(2 / 3)

壮汉皱了皱眉,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挥手:“尿完赶紧滚回去!下次再擅离职守,老子抽你!”

凌烬点头,转身往矿洞深处走――那里更黑,适合撒尿,也适合观察。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那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移开了。没人怀疑,或者说,没人在意。在匪帮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跟多一条狗少一条狗差不多,只要不惹事,没人管。

他走到矿洞深处,解开裤子,假装撒尿,眼睛却在扫视四周。矿洞另一头还有条通道,更窄,黑黢黢的,不知通向哪里。通道口站着两个人,抱着胳膊,像是在把守。那里应该是匪帮头子“血牙”待的地方,或者,是存放重要物资的地方。

他系好裤子,转身往回走。经过火堆时,他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是糊状的黑褐色液体,翻滚着几块带骨的肉,肉已经煮烂了,看不出是什么兽的。气味冲鼻,但他饿了。他走到锅边,用挂在锅边的木勺舀了一勺,倒进旁边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然后走到角落,坐下,慢慢喝。

糊很烫,很咸,腥味重,但能填肚子。他小口小口喝着,眼睛余光在观察。壮汉和瘦子又吵起来了,这次是为了一个女人――坐在火堆另一边的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冻疮,但眼睛很亮。壮汉想拉她过去,瘦子不让,说这女人是他先看上的。两人推搡起来,其他人起哄,但没人劝架。

独眼老人还坐在那儿,半睁着眼,像在看戏,又像睡着了。

凌烬喝完糊,把碗放在地上,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假寐。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争吵声,起哄声,火堆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脚步声,很轻,从那条有守卫的通道里传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披着件黑色的狼皮大氅,左手缺了三根手指,用布条缠着断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冷,像两口冰潭,扫过火堆旁的人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壮汉和瘦子也停了手,低下头。

是血牙。

血牙走到火堆旁,看了一眼锅里的糊,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凌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北边三十里,有座废弃的哨站,今晚在那儿过夜。”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敢问。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锅,碗,铺盖,麻袋。凌烬也站起来,跟着收拾。他把刚才用的陶碗在雪地里擦了擦,塞进怀里,然后走到一匹无主的马旁――马是匪帮的,拴在岩壁上。他解开缰绳,牵着马,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像其他人一样。

血牙又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通道。经过独眼老人身边时,他停了停,低声说了句什么。独眼老人点头,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队伍出发。二十几个人,十几匹马,拖着麻袋和杂物,在风雪里往北走。凌烬牵着马走在队伍中间,眼睛盯着前面血牙的背影。血牙骑着一匹黑色的雪原马,走得很稳,但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像随时准备拔刀。

天完全黑了,雪越下越大。队伍在风雪里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前面有亮光――是火光,从一个半塌的石头建筑里透出来。是废弃的哨站,只剩两间屋子还勉强能住人。

队伍在哨站前停下。血牙下马,指挥人把马拴好,把物资搬进屋里。凌烬也帮忙,扛着一个麻袋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屋里很破,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地上铺着干草,已经发霉了。中间生着火,火上架着锅,锅里煮着和刚才一样的糊。

众人放下东西,围坐在火堆旁,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糊煮开。凌烬坐在最外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眼睛半睁着,像是在打盹,但耳朵听着每一个声音。

糊煮好了,众人开始分食。凌烬也分到一碗,他慢慢喝着,眼睛在人群里扫。壮汉和瘦子坐在对面,还在互相瞪眼,但没再吵。独眼老人坐在血牙旁边,低着头,用木棍拨着火。那个女人坐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火苗,一动不动。

血牙喝完了糊,把碗放在地上,然后抬头,看向凌烬。

“你,”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叫什么?”

凌烬放下碗,压低声音:“木子。”

“木子。”血牙重复了一遍,盯着他,“哪儿来的?”

“南边,逃荒过来的。”

“会什么?”

“会点箭术,会使刀。”

血牙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点头。“行。明天开始,你跟着独眼,负责探路。干得好,有肉吃。干不好,喂狼。”

凌烬点头,没说话。血牙不再看他,转头对独眼老人说:“明天天亮出发,往北再走五十里,到冰河。过了冰河,就是冰窟地界。都警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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