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见微远赴北燕和亲的消息传开,送往侯府的拜帖就没断过。
贺家小姐,周家小姐,上官家的小姐更是亲自登门探望。
这几位小姐原先在京城一众贵女中并不显眼,地位也远不及那些王侯贵胄家的千金,但她们却是萧倾凰重生以来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别人宋见微一句备嫁就给打发了,但这几人却不得不见。
不过,宋见微离京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实在是没精力一个一个招待。于是,她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将这几人约在了同一日。
听雪苑内,宋见微命人在院子里搭了棚子,围炉煮茶。
上官英华依旧是一身男子装扮,英姿飒爽。对于宋见微和亲一事,她是最不忿的那个。“我们在战场上厮杀,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不让族人被外族欺辱!”
“他倒好,一道旨意竟主动把人送到外族手上!将士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身为将门虎女,她见过无数的将士为了抵御外敌惨死,甚至是尸骨无存。她的亲人,也有不少人战死沙场。可再苦再难,她都没有翻过累叫过苦。
因为,她知道,只有守住了城,背靠着这些城池的江山才能安稳,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
他们的付出,是有价值的。
可如今,萧衍这个皇帝视他们的付出如无物,亲手毁掉了他们的信仰。
这如何能不叫她寒心。
“上官姐姐,慎。小心祸从口出。”周莹小声提醒。她倒不是胆小怕事,而是怕隔墙有耳,得不偿失。这些可都是大逆不道之,传到那位耳朵里,怕是要给家族带来毁灭之灾。
上官英华叉着腰,道:“我就是气不过!”
“宋家姐姐刚为大渊挣了脸面,却被这般无情对待,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妹妹的心意,我心领了。”宋见微笑着给她斟茶。“我以茶代酒,敬诸位!”
贺知意不是个多话的人,今日也颇多感伤。“上官姐姐的话在理。长公主还在世时,陛下看着倒像是一位明君。可自打他急功近利,欺软怕硬,竟昏聩至此!”
“爹爹原先意气风发,为能辅佐贤名的君主感到荣幸。不时地鞭策自己,要做直臣、贤臣可近来来,他回府的时辰是越来越晚,脸上的褶子也越来越多”
要论大胆,贺知意丝毫不逊上官英华。
上官英华是个耿直的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了,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贺知意不一样,她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能逼得她如此,只能说明和亲一事,确实是萧衍做得太不厚道。
宋见微忍不住扶额。
幸亏她提前做了安排,听雪苑四周派了人把守。否则,这些论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脑袋。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宋见微为了几位好友的性命着想,决定换个话题。“我在京郊弄了个马场,几位若是感兴趣,可以相邀前往。”
“宋姐姐还养马?”周莹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她从小体弱多病,被拘在家里出门的机会都很少,对这种肆意的驰骋最是向往。
“庄子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府里有会驯马的,就养了几匹。”宋见微轻描淡写道。
银翘在一旁伺候着,努力憋笑。
主子养的何止是几匹,大的小的加起来都有好几百了!
“宋姐姐,有我能骑的吗?”周莹捏着帕子,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有。”宋见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马场有从番邦来的矮脚马,性子温顺,最适合小姑娘骑。妹妹若是喜欢,我送你一匹!”
“那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周莹激动得小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宋家妹妹可不能偏心!我也想要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上官英华离开边关多年,还真有些怀念马背上的日子。可惜,回了京城被逼着穿裙装做淑女,一身功夫都快要废了。
“没问题!改日命人挑匹好的送你府上。”宋见微对自己人出手一向大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不等贺知意开口,宋见微又对她道:“不会忘了你,大家都有!”
“多谢!”贺知意没有表现得像另外两人那般激动,但从眼底的笑意不难看出,她是真的喜欢。
银翘见她们茶水喝的差不多了,又端上来好些零嘴瓜果,还有香喷喷的烤地瓜。
“这是何物,吃着软软糯糯甜滋滋的”贺知意自认为博览群书,却不认得此物。
“这个我知道!”上官英华抢答。“这个叫番薯,从番邦传过来的。听闻极其耐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