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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他抬手示意平身,朝臣们陆续起身,开始奏报。
一开始奏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哪个县的水利工程要修了,哪个府要调拨粮草了,听得谢明月昏昏欲睡。
起得太早了,瞌睡说来就来。
她站在队伍末尾,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没当场睡过去。
就在她快要站着睡着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陡然响彻太极殿,宛如平地惊雷!
“陛下!臣,要弹劾太子殿下草菅人命、私自开采铁矿、蓄意谋反!”
是于恪的声音!
谢明月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眼睛瞬间睁大。
她踮起脚尖朝前方看去,只见于恪手持笏板,从队列中大步走出,在殿中站定,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泣血。
“太子殿下以招募流民为名,骗其前往青石涧私采铁矿。事后为掩人耳目,竟将数十名流民残忍杀害,埋尸涧底!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一面铜锣,在大殿里来回碰撞,把所有人的瞌睡都震醒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太子一系的官员率先跳了出来。
“一派胡!于恪,你身为左都御史,竟血口喷人,污蔑储君,该当何罪!”
礼部侍郎王崇、太常寺卿王沛丰等人也纷纷附和,指责于恪受人指使,意图动摇国本。
太子妃的父亲赵大人更是跪地痛哭,高呼冤枉。
国舅崔宥站出来,脸色铁青:“于恪,你空口无凭,就敢污蔑太子!你可知诬告储君是何罪?”
太子本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绝没有做过这种事!”
宣和帝坐在龙椅上,神色不明,但并未像以前一样立刻为太子辩解,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