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是看书里说酒后容易乱那个嘛……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小青挠了挠后脑勺,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过,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提了个醒,下次公主要是再跟苏尘独处一室,她得提前翻翻小书。
也好学习一下公主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
苏尘跟着老钱跨进县衙大堂时,两道人影正吵得不可开交。
骂声混成一片,你来我往,一声比一声高。
间或夹杂着几句问候对方父母祖宗十八代的下流话。
苏尘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两人身上的粗布短褐都有几处撕破的口子。
其中一人鼻梁上还横着一道血痕。
另一人嘴角豁了一块,血迹还没干透。
看样子方才已经交过手了,而且打得还不轻。
他走到大堂案桌后坐下。
老县令今日去邻县办一桩公事,走前把县衙的事务全交给了他,说是明日午后才能回来。
桌面上摊着一摞没批完的文书,案角搁着一方还没洗的旧砚台,墨干得起了皮。
他推开案上的杂物,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下两个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
左边那个脸上长满麻子、身材矮壮的汉子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咚的一声响。
他声泪俱下,指着站在右首那人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大人!您可得给小人做主啊!王二狗这个畜生,他偷我老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看那架势,若不是两旁还站着按住腰刀的不良人,他怕是又要扑上去跟王二狗再打一架。
苏尘转头看向堂下另一个男子。
这人比张麻子高出小半个头,精瘦精瘦的,站得倒还端正。
只是脸上那副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委屈又茫然。
“王二狗,张麻子告你与他妻子通奸。你可有异议?”
王二狗往前迈了一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字一句咬得极用力:
“苏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别说什么通奸了,小人连张麻子的妻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今日张麻子突然踹开我家大门,二话不说照着小人脸上就是一拳,非说小人睡了他媳妇……”
“天地良心,小人连那妇人的面都没见过一回!”
他说到后头,声音也跟着发颤了。
苏尘留意到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倒更像是因为憋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