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节,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泠娘被带到了桃花坞。
亭台楼阁,处处都灯火通明,文人墨客聚集在一起,贵女们都在观察心仪的人,世家大族门当户对的婚事通常都是嫡子女的头等大事,庶出的公子和小姐的婚事能松泛一些,若是家族开明,容许自主择心仪之人。
女子择婿若不考虑家世背景,那必定要在京城出名的才子中挑选,赌得便是金榜高中,同样没有家世背景的举子也十分重视这样的机会,即便入仕也需要靠山,显然这是一条捷径。
泠娘看着亮如白昼的桃花坞,举目四顾并无熟悉的人,倒是北棠犹如花蝴蝶一般带着泠娘认识很多人,那些人成群,吟诗作对,女子则带着丫环婆子,结伴而游。
泠娘发现北棠似乎认识很多人。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二楼的亭子里,俯瞰桃花坞的景色,确实漂亮。
席面摆上来,北棠请泠娘入席,泠娘才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醉仙楼的席面,泠娘尝尝可喜欢?”北棠殷勤的给泠娘布菜。
泠娘尝了一小口,确实味道鲜美。
北棠又给泠娘斟酒:“这是醉仙楼的桃花酿,泠娘尝尝味道如何?”北棠笑眯眯的看着泠娘。
泠娘端起酒盏,平静的看着北棠,出声问道:“北棠公子,是何人授意接近泠娘,又有何意图啊?”
“泠娘为何说这样的话?”北棠顿时露出哀伤的神色:“我只是爱慕泠娘的技艺超群。”
泠娘放下酒盏:“那就更不该频频出现在我面前了,泠娘自问并无什么可取之处,北棠公子则不然,是贵人们眼里的红人。”
北棠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淡下去了,就那么凝视着泠娘:“你是不信我?”
“你觉得,平白无故的好,应该被相信吗?”泠娘低头看着酒盏里的酒:“三公子会许诺什么样的好处,让北棠公子能放弃这份在京城里的自在,以身入局呢?”
北棠蹙眉:“泠娘,你有亲人吗?”
“没有。”泠娘摇头。
北棠笑出声来:“所以,你不懂。”
泠娘起身要走,北棠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淡淡的说:“泠娘,你走不了了。”
“为何?”泠娘回头。
北棠勾了勾唇角:“因为,你牵动了太多人的心,所以……”
话没说完,两道黑影飘身落下,泠娘下意识的倒退,北棠也愣住了。
黑衣人一不发,直奔泠娘而去。
泠娘只觉得眼前一花,在习武之人面前,她连躲闪都是多余的,北棠挡在泠娘身前,怒道:“什么意思?我北棠做事,不需任何人插手!滚!”
站在北棠身后的泠娘微微挑眉,一直以为北棠身份低微,是专门找来对付自己的楚楼清倌,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气势,并且功夫极好。
“郡主要人!”黑衣人出声。
北棠冷笑:“郡主还是想着怎么自保吧,今日若敢乱来,就算是公主府也保不住她!”
黑衣人只管服从主子的命令,怎么会听北棠废话,就在二人对望一眼要冲过来时,破风而来的弩箭射穿了二人的喉咙。
北棠一转身,对上泠娘漆黑的瞳仁,只是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帕子带着特别的幽香捂住了泠娘的口鼻,她抬眸看着北棠,看他把自己抱起来阔步往后面的暖阁去,暖阁里有床,幔帐被两个丫环撩起,露出床上厚厚的锦被,锦被掀开下面是雪白的细棉布,不用说泠娘也知道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上面染了自己被破了身子的红。
她很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北棠把泠娘放在床上,丫环放下幔帐,泠娘抬头看着穹顶上挂着的灯笼,并不想着挣扎,因为徒劳,也因为不在乎,皇上从来都不曾在乎过自己的清白,因为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女人。
而自己终究会走到这一天,不是北棠,也会是别人。
这条路从最开始就注定了,她是良籍又如何?梁敏会用家妓称呼自己,贵人们的眼里自己始终都是这个身份。
北棠看着她,忍不住好奇:“你不怕吗?”
“怕什么?”泠娘看着北棠:“怕你和我做露水夫妻?”
北棠只觉得难堪,明明自己如此下作,偏偏泠娘根本不在乎,反倒衬得他更无耻了。
泠娘抬眸看着穹顶的花灯:“我更怕你的后手,因为那才是让我万劫不复的目的,常建勋太高估自己了。”
北棠神色晦暗:“你怎么知道是他?就不怕你猜错了?”
“不是猜,是我知道自己会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