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怕武夫凶猛,就怕武夫有脑子,怪不得皇上要收常家兵权了。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温行之求见。
泠娘跪坐在角落里,抱着筝,听到温行之三个字时,心里百味杂陈。
放眼京城里所有的家妓,如她这般几次死里逃生的,还有第二个人吗?
温行之进来,先看泠娘一眼,走到镇北王面前拱手一礼:“多谢王爷手下留情,行之感激不尽。”
“你手里有人质,我能如何?”镇北王抬了抬手:“坐吧,几次请你往幽谷关去,都被婉拒,果然京城里的热闹更多,让人舍不得走啊。”
温行之摇头:“王爷抬举行之了,非是不想去看看大漠孤烟,实在是冗务缠身,本想着送常小姐回来,奈何常小姐的身体不便,不若移步到那边去,亲自接回?”
镇北王点了点头:“岁安,去接秀娥回来。”
常岁安起身:“是,父亲。”
温行之立刻也起身告辞:“我这不争气的弟子,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了,王爷,人我就带走了吧?”
“带走带走。”镇北王摆了摆手:“也算送个顺水人情。”
温行之再次深施一礼:“您宅心仁厚,他日必有重谢。”
说完,走到泠娘跟前,双手把她扶起来,轻声:“走吧,为师送你回去。”
泠娘两条腿发软,抱着筝,一步步挪出去了。
门外,香雪接了泠娘过去,扶着坐上鹿台山书院的马车,缓缓离去。
另一辆马车里,常岁安拍了拍温行之的肩膀:“温兄,常家要全身而退太难啊。”
“不难。”温行之低声:“别人想要梨子,给一个枣不算损失,常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确实。”常岁安说:“三皇子,可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