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二房自家事,林之孝家的可管不着,二奶奶让自己来东院,不是只当传声筒,是因自己世故老辣,能说明白意思。
请宝二奶奶帮忙待客,不过是个由头而已,把背后场面话说明白,让旁人听懂意思,不敢上了凳子上桌子,这才最要紧。
夏姑娘顺手扔个枕头,林之孝家的自然趁便打瞌睡,笑道:“宝二奶奶说的极是,荣庆堂上副位,本该琮三奶奶才能坐。
只是琮三爷还在孝中,当家奶奶就位,怕是几年后的事情。
如今西府二奶奶掌事,三爷让长嫂暂坐副位,宗法礼数上也是名正顺的。
大户人家,礼数规矩,一举一动,都有讲究,旁人可没这个名分……”
夏姑娘满脸笑容,说道:“我还真羡慕二嫂子,她是个有福气的,不然怎有这等风光。”
林之孝家的哪听得出意思,笑道:“宝二奶奶这话有理,二奶奶最有福气,便是做了三爷长嫂,媳妇没进门,自然长嫂来持家。”
王夫人已气的差点要昏死,手上念珠几乎要摔儿媳脸上,宝玉怎娶了个缺心眼的货,竟和外人一唱一和,难道想要气死自己吗?
只是夏姑娘和林之孝家的扯淡,两人有种奇怪的默契,字字句句都在道理上,王夫人又缺了急智,一时哪能跳出一丝半点毛病。
……
一旁碧痕城府有限,一时不明其中就里,见太太拿念珠的右手,并没有在数珠,而是不停地哆嗦。
碧痕看的古怪,春日大太阳底下,太太怎会冷的发抖,这可是太奇怪了……
林之孝家的继续说道:二奶奶陪着老太太,在堂中主事待客,大姑娘也会一起帮衬,但大姑娘毕竟未出阁,怕也是忙不过应酬。
三爷和二奶奶商量,二太太毕竟上了年纪,又是家中的长辈,没道理为三爷的家事,还要劳心劳力的,家门内外都没这个道理。
二奶奶便说请宝二奶奶援手,一则大家都是同辈,守望相助是家门常理。
二则宝二奶奶知书达理,出身大户,应酬外客必妥当,不像外七房的妯娌,大都没见过世面,只会贪图脸面,说话办事总欠妥当。
三则……”
……
夏姑娘听林之孝家的滔滔不绝,心中暗自赞叹,这老货真是能说,居然还能到三则,凤辣子实在狠毒,真要把笨蛋婆婆气死了账?
当初小红被王夫人撵出了二房,让林之孝夫妇十分难堪,要不是贾琮重用小红,两夫妇要落下偌大话柄,一辈子都要被人嚼舌根。
林之孝家的又是个女流,比起丈夫更加会记仇,如今有贾琮和王熙凤撑腰,能抓住机会作践王夫人,哪会有半点顾忌,丝毫手软。
继续说道:“三则二太太上了年纪,琮三爷顾着长辈礼数,不敢再劳二太太操心,以后家中遇事需帮衬,二奶奶就指望宝二奶奶。
人前人后,二房有妇道女眷露面,也显得贾家两房同心,里外得家声和睦口碑。”
……
夏姑娘听了这话,心中不禁心花怒放,凤辣子提了让我帮衬,琮哥儿也是同意,说明他心里有我这人,也知道我入门以来的口碑。
自己嫁入贾家后,事事谨慎,不愿落下丝毫话柄,看来这事做的极对,他是翰林学士,名教弟子,必重诗书礼仪,看重德名昭彰。
若是闺阁妇道女子,话柄极多,声名狼藉,他这样的人物,如何会放在眼里,若不是我读了那些经义,哪能知他们读书人的调调。
今日之事,便是明证了,往后来日方才,他必能知道我更多好处,即便每日对着宝玉这蠢物,总算多了些盼头,不至于毫无生趣……
夏姑娘神情愉悦,话语喜气,全然不顾自家婆婆,快要气得断气,笑道:“林大娘回去告诉二嫂子,四月初九是琮兄弟荣耀之时。
贾家门中子弟,自然与有荣焉,二嫂子和琮兄弟开口,自然义不容辞,从明日开始,每日至辰时,我便去荣庆堂,帮衬待客之事。”
……
此时,王夫人满腔愤怒,偏又说不出话,林之孝家的念咒般唠叨,左一句上了年纪,又一句长辈礼数,再一句不敢劳动操劳。
而且句句话语,都说是贾琮意思,东府那小子好恶毒,亏他是个读书人,心思手段这般下作,竟要釜底抽薪,硬把自己架空。
他们这是害怕自己,担心自己的辈分和名头,妨碍他们拿捏权柄,自己不会束手就擒,必要找老太太说道,岂能让他们胡来。
王夫人气的发抖,总算抓住一根稻草,却听林之孝家的笑道:“我们就是知道,宝二奶奶是周正人,这事三爷和二奶奶商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