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化妆间缠绵了几分钟后就出来了。
戚雪还细心地为徐嘉畅整理好西装领口。
徐嘉畅牵着她的手:“走吧,先去招呼宾客们。”
“好。”
结果来到正厅,两人齐齐傻眼,谁也笑不出来。
偌大的正厅,除了请来的乐团以外,就只有佣人在满场穿行,竟然一个宾客都没有。
徐嘉畅赶紧拉住佣人问:“人呢?”
佣人一脸为难地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徐嘉畅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等他和戚雪匆匆赶到大门口,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差点儿仰倒过去。
那么多宾客,全都在门口干巴巴地站着。
看得出来有些人都站不动了,彼此互相扶持,双腿要么打弯要么颤抖。
都这样了,既不敢上车更不敢进门。
还要艰难地保持微笑。
因为沈遇青还没进。
他,堂而皇之地坐着。
他的保姆,堂而皇之地坐他腿上。
他的弟弟,堂而皇之地坐他另一条腿上。
沈珩甚至还问:“哥,你的腿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俩把你压坏了咋整?”
宋听欢说:“徐嘉畅不是沈总的好朋友吗,肯定不会让我们久等,坐一会儿没事的。”
她还眉眼弯弯地对其他宾客说:“徐先生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等会儿肯定就来了。”
其他人哪敢有怨,只能笑着点头附和。
且不说沈遇青是新人的好朋友,不能不给面子。
就算沈遇青现在只能坐轮椅,沈家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存在。
听到这,徐嘉畅血压都高了。
戚雪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啊?”
徐嘉畅稳住她:“走,我们出去迎。”
“凭什么啊,他一个残废,我不想去迎他。”
徐嘉畅咬着牙:“你以为我就想吗!但不去还能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一个宾客都没来,仪式还办不办了!”
戚雪不情不愿:“那,那好吧。”
“把你这副模样给我收起来,笑!”
两人笑得比哭还难看,“欢欢喜喜”地出门迎接。
宋听欢眼见徐嘉畅和戚雪一起出来,手掌翻过来挡住嘴巴,低声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出来了吧?”
沈珩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这俩一直等到徐嘉畅他们迈出大门,笑着打招呼,才从沈遇青腿上站起来。
起来的那一瞬,沈遇青怔了怔。
他的双腿仿佛有电流窜过。
酥麻的感觉很短暂,却又清晰。
不等他细想,只听徐嘉畅说:“遇青,好久不见。”
沈遇青面色恢复如常,不发一。
徐嘉畅被晾在那,尴尬笑了两声。
戚雪客气地说:“赶紧进去吧,等会儿仪式就要开始了。”
沈遇青仍然不搭腔。
宋听欢和沈珩一左一右站他两边,跟两大护法似的。
总之气势还挺唬人。
一副惹不起的拽样。
没办法,徐嘉畅招来佣人,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你们怎么办事儿的!让你们提前就在台阶上搭好斜坡,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无辜的佣人只能点头应是:“对不起徐总,是我们疏忽了,我们现在就去办。”
“还不快去!”
沈遇青勾了勾唇,轻笑一声。
“何必为难他们呢,不过就是搭把手的事而已。”
徐嘉畅:“什么?”
沈珩一指轮椅:“愣着干嘛,赶紧一起抬啊。”
徐嘉畅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已的鼻子:“我抬?”
沈珩揉着手:“我的手腕昨天扭到了。”
宋听欢也赶紧扶着腰:“我腰间盘突出。”
“那你让我和谁一起?”
“她啊。”
戚雪猝不及防被点到:“还有我?”
“你们不是我哥最好的朋友吗?”沈珩理所当然地道,“难道你们放心让别人抬我哥?”
沈珩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哥为了成全你们,吃了那么多苦头,你们竟然忍心这样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