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林嬷嬷刚高兴地以为福晋终于是想通了,结果转头一盆冷水泼下来。
从头顶凉到脚心。
“福晋,可是四格格说了什么?”林嬷嬷不觉得馥玉会拒绝,多好的机会。且四格格一直喜爱好颜色的郎君,贝勒爷龙章凤姿,在皇上的阿哥中也十分的有美名。
贝勒爷长得好看,四格格不喜欢也很难,再说贝勒爷是皇子阿哥,日后必定会再进一步,至少是个郡王。
做郡王的侧福晋难道不比嫁给外边的人强?
皇家之外都是奴才,她不想当主子,要去做奴才?林嬷嬷想不明白,觉得大抵是馥玉的托词。
四福晋沉默的坐着,她脑子很乱,弘晖的事、妹妹的事、还有府里的事,以及四爷的态度,全部都搅合在一起,最后定在馥玉那震惊、失望的眼神上。
她说不出来。
“嬷嬷,我有些难受。”四福晋想自己到底是有私心,到底是变了,若是以前,她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不堪的想法,她只觉得在馥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被同化后卑鄙的自己。
她当初进宫的时候,也曾信誓旦旦,后来……后来开解宽慰了自己,觉得都过去了,可那些只是被压在了心底,现在还是冒了出来。
林嬷嬷以为是她生病了,立刻紧张起来,“福晋,奴婢现在叫太医过来。”幸好今天叫了太医来守着,没让太医回去。
“不用。“四福晋拽住林嬷嬷的袖子,她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又流了出来,”我就是心里很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口压着。“
像是有人拿了一块大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口,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林嬷嬷:“福晋,身体是大事,奴婢去叫了太医过来,也不费事,就简单的看看好吗?”福晋可不是一般人,若是真的病了,那才是真的耽误了后面的事。
四福晋抓紧林嬷嬷的袖子,摇头,“不是生病,就是心里不舒服。”她觉得没地儿喘气,她感觉所有的呼吸,好像都一点一点的被人抽走了一样,她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加凶。
“福晋,您可别哭了,当心眼睛肿了。”林嬷嬷来到了四福晋,她见她哭自己也鼻子酸了,“福晋,是不是四格格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馥玉的脾气不好,性格冲,说话也直接,林嬷嬷一直觉得夫人该多约束馥玉的性格,免得日后造成大错。可夫人对四格格心里有亏欠,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依着四格格的,是以四格格的脾气从来都没有真的好过。
四福晋摇头:“不是,不是馥玉说了什么,是我自己不愿意了。”她怕最后的一点情分,一点真心就这样消耗没了。
她不想要逼着馥玉做选择了,馥玉不愿意的话,她去找四爷,她就是求也要求四爷给馥玉一个机会。
林嬷嬷心里已经确定了,是四格格说了不中听的话,她面上有两分恼,“福晋,您就是太由着四格格了,你是她亲姐姐,她怎么能对你说那些不好的话。”
“若不是她自己跟贝勒爷先有了首尾,哪里会有现在的事。四格格不反省自己,还要跟您说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实在不该。”
林嬷嬷对馥玉一贯是客气的,可再客气的人在皇宫里走了一遭,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又成了深受皇子福晋重视的管事嬷嬷后。馥玉这个官家小姐,其实也没有那么的有地位了。
她是皇家的奴才了,不是乌那拉那家里的奴才了。
对馥玉也就没有了以前的尊重,没了尊重说话的时候难免就带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傲气来,四格格有什么不满的,别人想要进来都不成,她能进来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
现在还叫福晋伤心难过成这样。
“奴婢去找四格格去,哪能这样的。”林嬷嬷也生气,她觉得四格格这一回真的是过分了,将福晋说得哭成这样。
四福晋拽着林嬷嬷的手,解释道:“不是馥玉,真的不是馥玉,嬷嬷,我就是自己觉得不该做这个事了。”
“馥玉是我妹妹,我不能算计她。”她的私心是卑鄙的,她那些庆幸又显得自己更加的卑鄙,她怎么能这样的对馥玉。
馥玉可是家里唯一真心对她的人了。
她怎么能突然间就没了良心,没有一点良知的,在那冷静地算计起自己的亲妹妹?她还是她吗?
林嬷嬷站在原地,又看四福晋眼睛里带着泪,心里也一阵阵的疼,“奴婢不去找四格格了。”只是心里还是对馥玉有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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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馥玉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烫,浑身没有劲儿。
“宝珍,我好像生病了。”馥玉哑着嗓子,她一说话感觉有人拿着刀片在割自己的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