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她一股邪火又从心底冒出来,给郁峦吃了个面包,把自己带来的其他罐头面包也原样装好,直接拉上郁峦坐轮渡回镇上。
坐在船上,吹着海风,郁美珍才慢慢冷静下来,看着专心趴在窗边看浪花的郁峦,她有些心酸地摸了摸他被晒得发烫的头顶。
郁峦侧头看向郁美珍。
郁美珍忍不住问:“小峦,你喜欢现在的家吗?”
郁峦点点头。
“陶叔叔对你好吗?”
郁峦再点点头。
“姐姐也对你好吗?”
郁峦毫不犹豫,特别用力地点点头。
“嗯?”郁美珍有些意外。
陶萄对他们的到来,反击是很剧烈的,前两个月,郁峦几乎天天都会被她弄哭,也就这两天才好些。
但郁美珍也能理解。
郁峦亲眼目睹他爸意外身亡后,也曾连续一两年日日都做噩梦,惊醒后还会大哭大闹,本就很内向腼腆的个性,也变得更加严重封闭,有时还会做出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来。
当时还在前夫家的那阵子,婆家亲戚都说郁峦是傻子,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他们才会连犹豫都没有,就不想要他了。
小峦不讨人喜欢,尤其更小的时候,更是难带,他说话很迟,总是无缘无故频繁哭闹,教他叫妈妈,教他用筷子勺子都教了很久很久、千遍万遍才学会……有时,会连她这个当妈妈的都会觉得喘不过气,可生出这样的念头,又令她羞愧又难过,她怎么能连自己的孩子也嫌弃?
以己度人……郁美珍对陶萄会萌生出对她和小峦的厌恶毫无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