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时代的人真无趣。这哪里是侮辱?陈老总听见了都会哈哈大笑好吗?
随便扯了两句后世的事,狄诤同意赵暾冒险。因为耶律仁先小瞧了赵暾,这对赵暾来说不叫冒险。
对队伍中其他人,倒是有点冒险。
赵暾犹豫许久,硬下心肠,只告知众人,辽人可能会派出更精锐的兵卒打草谷,没有说耶律仁先可能是故意派人刺杀自己。
他不告知全情,是因为隔墙有耳,他能探得耶律仁先的计划,耶律仁先也可能会得知他与狄诤的计划。
对军队而言,只要将领明白战略目标即可,其余兵卒只需要服从命令。
赵暾想过,将从京城带来的勋贵子弟换成更精锐的边疆兵卒。
但他最终狠下了心。
既然是练兵,那就该面临危险。所有人离开京城的时候,都做好了受伤甚至战死的准备。
有自己和狄诤护着,他们死亡的可能性很低。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安全的机会,让他们直面辽人的精锐。
赵暾道:“接下来会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艰难。今后每一次战斗,你们都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赵暾的话还未说完,因相处久了,越来越不怕赵暾的年轻骑兵们便纷纷大喊绝对不回去,要与赵暾共存亡。只有范纯礼提议让赵暾一个人回去。
赵暾白了范纯礼一眼,道:“我比你强多了。”
范纯礼道:“陛下,臣非是怀疑……”
苏轼把范纯礼的脖子一勾,打断范纯礼的话道:“别做徒劳无用的努力了,陛下才不会听你的话呢。你我还是保护好自己,别让陛下分神保护你我,就是给陛下帮忙了。”
范育嘲笑苏轼道:“我自是不会,你差得远。”
苏轼鄙夷道:“就你?我让你一只手,都能打过你。”
范育立刻撸起衣袖:“真的?来试试!”
眼见苏轼和范育要把话题拐歪,赵暾制止了两人胡闹,道:“既然你们下定决心,就千万不可冒进。谁受伤,以后我就不带他出京了。”
众人立刻发誓,保证自己会小心谨慎。
赵暾做好骑兵小队的思想工作,狄诤则做战场上的准备。
辽人不想挑起与宋朝的大战,耶律仁先也非鲁莽之人。
所以狄诤猜测,耶律仁先并无刺杀赵暾之意,顶多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在赵暾面前多杀几个人,令赵暾胆怯。
虽然狄诤认为自己猜测的可能性更高,但也按照赵暾所想的最坏的打算来准备。
敌人要在宋朝境内刺杀宋朝皇帝,只有一次机会成功。而且为了避免挑起宋辽大战,他们要继续推脱给贼寇,还会尽可能全歼宋朝皇帝的护卫,杀人灭口。
只是一支精锐骑兵做不到,辽人一定会设埋伏。
河北地平,能设埋伏的地方很少。
狄诤骑马跑遍所有辽兵可能出没的地方,探察辽兵可能设伏的地点。
将地形了然于心后,狄诤就与范纯祐商议,制定反包围计划。
范纯祐对狄诤以赵暾为诱饵的计策十分愤怒,差点把狄诤揍一顿。
狄诤问道:“你我不同意,暾弟就不会自己跟上来吗?”
范纯祐语塞。
狄诤道:“我很想把暾弟赶回去,可腿长到他身上,我们能奈何?我们只能完善计划,绝不让暾弟受伤。如果暾弟遇到危险,我会挡在他身前。”
范纯祐白了狄诤一眼:“以暾儿的反应速度,恐怕是他挡在你身前。”
这下轮到狄诤语塞。
范纯祐和狄诤对视一眼,都无奈极了。赵暾能力太强,也不全是好事。
范纯祐冷静下来,苦笑道:“我这下总算明白抱着唐朝太宗皇帝的马腿哭的大臣是个什么心情了。”
狄诤没好气道:“那大臣抱着马腿都没用,唐太宗还是把他拖到一边去,亲自追击敌人。”
两人说罢,就更加无奈。
谁能管住已经亲政的皇帝?太后和曹佑都不能。
范纯祐严肃道:“你要无比谨慎。”
狄诤点头。
他很愤怒。即使赵暾那最坏的猜测可能性不大,耶律仁先并非派人刺杀赵暾,但耶律仁先此举肯定是期盼赵暾吓病或者吓死。
以对方立场而言,耶律仁先此举无错。
那同样以自己的立场而言,狄诤就要杀了他。
狄诤道:“等暾弟回京,我要出使上京。”
范纯祐了然:“你想亲自进行离间计的收尾?”
狄诤点头。
范纯祐道:“你自己去和暾儿说,和我说有何用?”
狄诤道:“我要你助我。除了为离间计收尾,我还要探查燕云的地形。你借给我人。”
范纯祐叮嘱道:“我的人随你挑,但你千万小心。”
狄诤再次点头。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不会有任何疏忽。
狄诤将自己要亲自为离间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