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隆的羽翼在空中延展到了极致,耀眼的光辉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能量的洪流搅动着空气,在云层中形成了数个巨大的漩涡。她听见狂风在耳边哀鸣,拂过脸颊时留下轻微的刺痛。
“是时候抹去安瑟留在你身上的污点,让你接受真正的教导了。”教皇的声音伴随着隆隆的雷声,“这会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疼痛,孩子……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可以走着瞧。”她看了一眼杜兰达尔,“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可能不算是最好,不过……”他的脸上依然缺少血色,但青绿色的双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永远为你效劳,我的救世主。”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用杜兰达尔进行战斗,但早在阿伦贝格的时候,她就详细了解过帕拉丁的机制。
某种意义上,神谕说得没错。当初她能操作紫鹤击败金鹿号,信息优势、金鹿号的轻视,以及运气因素,三者都不可或缺。
然而,可能是因为当初她和麦克的那场谈话太过惊世骇俗,很多人都忘了当时紫鹤的处境有多么无助,以至于他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为自己注射没有任何安全保证的“强化”药剂,差一点(又或者已经)在自己的公寓里丧命。
而神谕和杜兰达尔之间并不存在这么令人绝望的差距——哪怕按照杜兰达尔的说法,神谕明显比以前更强了,大概率是因为吸收了他被抽取的力量——即便如此,他们的差距也远没有金鹿号和紫鹤那么令人绝望。
另一方面,梅塔特隆万能的复制能力,其实无意间让它的主人陷入了一种窘境。
“就像在dnd里玩法师。”
“什么?”
“没什么,专心战斗。”
任何一个在跑团时扮演过法师的玩家,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轮到你的回合了,打开你那长到足以写一部《月子2》的法表,为此斟酌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最后还是选择了火球术和魔法飞弹。
神谕也有同样的问题,梅塔特隆的记录并没有让他越学越强,只是让他越学越杂。
他本人也没有像一个有规划的玩家那样,在战前准备好自己今晚要用于作战的主要技能。这使得他在面对任何情况时,都会下意识地思考自己的记录里是否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而在战场上,晚一秒钟就像是晚了一辈子那么长。
灿金色的光轮在夜幕中燃烧,光束如同剑雨般倾盆而下,但都被帕拉丁的巨盾挡了下来。毕竟这一招前摇很长,她早就预读到了神谕的攻击。
接着,梅塔特隆召唤出两条粗长的锁链,锁链末尾各系着一把镰刀。每一次镰刀落地,地上就会形成一处紫色的磁暴场——伍明诗尽可能不去想这一招看起来和《战神3》的哈迪斯有多么相似,不愿在这种激战场合回忆起《黑蚀战记》制作组的丑态。
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刃,如流星般坠落的天火,席卷大地的冰风暴……有些招数她也是第一次见,要完美躲开所有攻击确实不太容易,但正如她之前所说,神谕和杜兰达尔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帕拉丁出色的防御能力足以弥补她在初见时的一些操作失误。
唯一的问题是,目前她还没有找到很好的进攻时机……
不过,她相信那一刻很快就会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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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妙。
神谕并非那种娴熟于战斗的首席——和安瑟一样,他在心锚的本职工作上之所以表现出色,仅仅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力量,而不是在战斗上有什么独到的经验或领悟——即便如此,他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场战斗越是拖下去,局势就对他越是不利。
被圣灵汇流仪抽取力量后,杜兰达尔的力量至少倒退回了大半年前。帕拉丁的进攻不再那么具有威胁性,在失去那种强盛到外溢的精神能量后,它的有效攻击距离相比过去也缩短了,对付普通的狂猎或许绰绰有余,但尚不足以穿透梅塔特隆的护盾。
然而,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帕拉丁的力量却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虽然提升后的力量仍然与他相距甚远,但……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当然注意到了伍明诗会频繁切换帕拉丁的形态,而既然她这么做了,必定不会是无用功。神谕记录过杜兰达尔的能力,大致记得帕拉丁的不同形态之间会互相影响,比如盾形态吸收的伤害会提升剑形态的攻击力。
当初了解到帕拉丁的机制时,他当然也发出过赞叹,因为很少有伴生灵的能力可以如此全面,护盾、攻击、治疗、支援队友……甚至还能自己辅助自己。
但不应该是这样,仿佛可以无止尽地对自己进行强化。
每当帕拉丁成功抵挡住一次攻击,他就感觉对方的力量又变强了一点,每当有一次攻击以无效告终,他与杜兰达尔之间的差距就会减少一点。
即使在杜兰达尔突破为首席后,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惊惶,就好像在用自己的血肉将自己的敌人养大。
不能放任伍明诗继续这样下去了,趁着他和杜兰达尔的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