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然要用的人。
她阻止不了他。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他坠入深渊前,喊他一声。
他听或不听。
那是他的选择。
明心垂眸。
窗外,夜色如墨。
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姜子牙望着案上那六支没入布帛的桃木钉,握着第七支钉的手微微颤抖。
明日。
明日就是第七日。
他起身,推门,望向西岐城外那片夜色中依然隐约可见的素白营帐。
那营帐中,一道身影正独坐灯下。
赵公明低头望着掌心那朵已完全枯萎的三花,久久无言。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明心临别时放在凭栏上的玉简,里面记载着燃灯近三百年的每一次出手。
他一直没有看。
此刻,他将玉简贴在掌心,感知着其中那道温热的、仿佛心跳般的灵光。
良久。
他将玉简收回袖中。
他没有启程回岛。
他只是独自坐在营帐中,等天明。
——等第七支桃木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