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揣摩维岛的狗仔队们了。
她说着踮起脚,给陆剑铮理衣领,从前面理到后领,两只胳膊就像是环住了陆剑铮的脖子。
陆剑铮整个人一僵,没敢动了。
言少微的手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脖颈,拂到哪里,哪里便渐渐泛出红色。
加布里埃尔坐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有些感慨,他来华夏宣传电影,都没遇到这么疯狂的影迷,他还以为华夏人大多含蓄,并不会像他们那里的人那样直接地表达喜爱,却没想到人家面对自己真正喜欢的编剧与演员是这个反应。
“原来狂热的戏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加布里埃尔叹了一句。
言少微笑起来:“其实我觉得是陆生出来得少,戏迷好不容易能在台下看到他一次,可不得抓住了吗?”
她给陆剑铮整理完了衣衫,问他:“我跟加布里埃尔导演还要说一会儿话,你是等我一起,还是先回去?”
“我等你。”陆剑铮想也没想。
于是三人重新落座。
加布里埃尔就之前在台下看到的一些空间技法、调度手法,乃至是特效的应用,向言少微请教。
言少微便也侃侃而谈。
舞台上手法,一定程度上,和电影是相通的,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迁移到了拍电影的技术手法上。
加布里埃尔愕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士有着满满一肚子的,超出时代限制的知识储备。
许多他听都没有听过的艺术表现手法,她随口就能讲出来。
聊天越是深入,加布里埃尔便越是为言少微渊博的知识而深深拜服,姿态语气也越加谦卑。
陆剑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柔柔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言少微身上。
当他刚刚认识言少微的时候,她还是颗在风雨中朝不保夕的幼苗,但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她已经迅速地成长为了一颗大树。
再没有哪一场风暴能轻易将她连根拔起。
真好。
晚点回去的时候,还有记者在外面蹲守,是主办方用车将他们送回了家。
他们坐在车上,众记者再不甘心,也只能徒呼荷荷,放他们潇洒离去。
言少微不禁在想,要是自己有辆车就好了。
其实在深受维岛这个公共交通不便之苦后,她早就想买一辆自己的车了,然而在打听了一下情况后,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四十年代的维岛,私家汽车其实非常少。甚至于,在维岛都没有专门的汽车经销商。
市面上能买到的只有一些二手旧车,或是之前军队遗留下来的一些军用吉普车,只有个车架,连玻璃和顶棚都没有的那种。
如果想要买新车,就得去欧美下订单。
这个也特别麻烦,在没有4s店的年代,只能去找洋行或者贸易公司,付给他们大额的定金,请他们帮忙去订购想要的车型。
付钱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至少半年到一年之后,才可能拿到车。
而这,还是最顺利的情况。
大有可能,那家看起来很气派的洋行只是一间皮包公司,收了钱就跑路,或者给你一个严重货不对板的,用旧零件拼装的山寨车。
这一行的水实在是深不可测,真遇上这种,言少微自忖还真没办法。
下车之后,两人并肩朝着他们租住的那栋唐楼走去。
原本今天一起看电影,陆剑铮是准备了一些话,想要讲给言少微听的。
他原本想着,坐在电影院的黑暗中,言少微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有些话也容易说出口。
谁知道最后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回家了,他竟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再不说,今天可就没机会了。
陆剑铮把心一横,他深呼吸一口气,目视前方,鼓起勇气说:“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要跟你说,我很中意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陆剑铮在几千个观众面前表演,都没怯过场,现在却紧张得声音都有些不稳。
没回应。
难道是不愿意?
陆剑铮的心揪了起来,他略偏过头,偷眼去看,却见言少微不知神游到了哪里,明显没在听自己说话。
“少微?少微!”
言少微在想事情,听见陆剑铮唤自己,这才茫然抬头:“啊?你跟我说话了?”
“……嗯。”
“你说什么了?”
陆剑铮再而衰,三而竭,一时泄气:“没什么。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我在想加布里埃尔。”
陆剑铮:“……”
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言少微在想另一个男人!
偏偏另外一个男人不是什么二打六。(二打六,即粤剧中龙套角色。)
陆剑铮刚才可是见到那个导演对言少微是如何热切的,这不由让他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