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
陈皇后睡眼惺忪,裹着披肩坐在了榻上,“怎么会如此,玉兰殿虽偏了点,但不至于像冷宫鼠动乱窜啊。”
曲嬷嬷:“是啊,奴婢也觉得奇怪呢。”
陈皇后:“她人怎样了,唤太医去瞧了?”
曲嬷嬷点头:“方才听说沈婕妤昏倒了,已经让太医赶去了。”
陈皇后伸手搭着她的手腕,站起身,坐到了妆奁前,
“可有叨扰皇上?”
陈皇后拿起梳子,缓缓说着。
曲嬷嬷见皇后问起这个,迟疑着开口,“奴婢看到曹公公备了辇,皇上应该已经过去了。”
闻言,陈皇后不由得抬头看她,是意外的。
她看向外面,此时天色才微微亮,离上朝的时辰还早着。
陈皇后沉默片刻,才开口,“挑几件补气的补品,送去玉兰殿吧。”
她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木梳。
曲嬷嬷应下,她知道娘娘是要腾出空间来。
皇上眼下能赶着去,就说明是记得这位沈婕妤的。
要是沈婕妤是个有本事的,能站稳了脚跟。
不管怎样,都对自家娘娘有利。
玉兰殿,
床榻上躺着的女子脸蛋素净,卸掉浑身首饰,穿着一身单薄亵衣,轻闭眼眸。
那穿着玄色龙袍的皇帝缓步走到了床榻前。
他垂眸,静静打量着她。
良久,昭元帝顺势坐在了床榻边,目光触及小桌上摆放的书,拿起。
算是女子爱看的话本子。
床榻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身睁开眼眸。
“皇上?”
沈晗月声音细细地,挣扎着起身。
昭元帝把手里的书放在了一旁,
“听闻你受了惊吓昏厥,朕过来看看。”
沈晗月微微低头,“多谢皇上,妾也不知为什么屋内会出现那么多老鼠。”
昭元帝望着她,突然开口,“真的不知吗?”
沈晗月眼尾微挑,抬头,就看到皇上那锐利的眼眸扫视而来,无比深邃。
沈晗月红唇轻抿,随后道:
“昨日丽嫔说要清扫整个玉兰殿,按理来说会很干净,可转眼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妾很难不猜疑。”
“你是说是丽嫔。”昭元帝说着,随即反握她的手腕提起,
“太医说,沈婕妤的脉象平稳,不浮不沉,不迟不数。”
昭元帝的声音缓慢又冷。
这已经可以说明,她的惊厥昏迷都是假的。
她是在欺骗他。
沈晗月闻言,唇角下移,又失笑,
“所以皇上觉得,妾自导自演?”
昭元帝:“这得问你,精心算计,引朕前来,想得到什么。”
他说着,甩开了她的手。
沈晗月低头,她的手腕红了一圈,隐隐作痛,下一刻,她又扬起头盯着皇上。
“妾的确扯谎了,但是殿内出现的这些东西,与妾无关,妾更想知道,是谁这么容不下一个不得宠的婕妤。”
昭元帝见她承认了,才转过头去,略微昏暗的房间里,她偏着头,凤眼里闪烁着泪光。
沈晗月与他对视,泪无意识顺着脸颊掉落,她声音委屈又隐忍,
“皇上您说过,入宫后我在宫里也可以像在家里那般,可是,自打入宫后,处处遭人刁难,谁都可以欺辱我几句,
皇上把我安排在这里,不闻不问,身边还有一个事事为难我的丽嫔,我要是不装病,您根本就不会来,不会管我,您若是非常非常厌恶我的存在,当初就不该拦着”
沈晗月说着说着,泪一滴滴顺着下巴落下。
连带尊卑都被暂时丢弃在一旁了。
昭元帝本来冷着脸,只是她这会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的让人不知该怎么回。
昭元帝那眉头皱一下松一下的。
竟是说不出来话。
眼下的女人跟他之前见的,又不一样了。
张牙舞爪的。
不过,眼下的模样,倒显得真实一点了。
沈晗月哭完,泪嘀嗒嘀嗒的,又看向了眼前的皇帝。
她仿佛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又往回退了一点,缓和语气,
“反正,也不能全怪妾,您看看,这里湿冷,床也很硬,妾身上都生了一些疹子,很难受”
沈晗月说着,侧过头,手稍稍将衣裳往后挪。
就能看到雪白后背上,有几颗红色小疹,还有抓挠的痕迹。
昭元帝目光在她身上看了片刻,又看着周旁。
这侧殿的采光确实很不好。
“所住之处,并非朕安排。”
沈晗月听到他的话,将衣服缓缓合拢,但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昭元帝:“朕会查清。”
开始曹安说她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