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觉得容与此刻的神色都变了,只听见她很认真地问。
“女子不可吗?”
容与是先皇的长女,她出生时,先帝正年富力强,疆土开阔,他给容与赐字宁远,这不是一位公主传统上的小字,寄盼着这个国家能有长远的安宁。
当然,容与也成功做到了。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公主,亦是上阵杀敌的将星。
先皇那时的反应很耐人寻味,欣喜得很复杂。
“吾儿为何是个女子。”
“也罢,好在你是女子。安国啊,朕死以后,你要为你的兄弟守好江山。”
容与做到了,朝臣希望她离开战场,做回公主,她也做到了。
大家都喜欢她是女子,需要时她可以付出,不需要时亦不构成威胁。即使容与不成亲、不养面首,大臣们虽议论几句,却不会真的找她劝谏。
没有继承人,就更好啦,若有继承人,长公主会有私心的。
容与一直都能洞悉他人的情绪,知晓一切,但却不在乎。她好像真的天生就没有欲望。
然而此刻,她听见自己长公主
灯火摇曳,满室光辉。
烛影面前,一只玉白的手执黑色棋子,在棋盘上落下。
烛影面前,一只玉白的手执黑色棋子,在棋盘上落下。
“殿下思索的速度很快,却不锐意进取,真是矛盾。”陆沅芷执棋在唇边,浅笑倩兮。
“不如娘娘棋风沉稳。”
“与其说是沉稳,不如说是瞻前顾后,思虑的东西太多,想保全的东西太多,不得不被掣肘。”陆沅芷低头凝视棋盘良久,终于将那白棋放下,暂时保存下棋串的气。
两人不再聊天,专心下棋。
“终究还是公主殿下更胜一筹。”陆沅芷望着棋差一招的棋盘,笑容有些遗憾。
容与收敛棋子:“娘娘棋艺精湛。”
“不必说了,我知道我的局限在哪里。”陆沅芷摇摇头,笑着拿过茶壶,亲自为两人斟茶。
屋内除她们两人,再没有任何别人侍候。
容与伸手虚挡在其中一个茶盏上。
“娘娘是否不便喝茶。”
陆沅芷将另一个茶盏斟到七分满,推到她面前,笑容似有深意。
“别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喝茶,你还不知道吗?”她直直地打量着容与。
“娘娘希望我知道什么。”容与将虚挡住茶盏的手移开,陆沅芷斟满,一饮而尽,神情变得疏离冷淡。
“容与,你不觉得我们挺像的吗?”
容与沉默地看着她,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陆沅芷把盒里的棋子随意抛开,丢到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满皇都最有名的两个女子,一个不输须眉沙场斩将的长公主,一个才思敏捷可抵状元的才女,”陆沅芷想起遥远的少女时代,明明好像并没过去多久,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如今却成了金丝笼里的两只鸟。”陆沅芷讽笑。
容与不语。
“我有时真看不懂你。”陆沅芷摇头,“若我是你,为什么不去得远远的,一定要回到这里呢?快马天下,岂不酣畅淋漓。”
她直直盯着容与的表情,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容与始终可怕的平静。
终究是陆沅芷没有沉住气,她不再绕弯子,靠在椅背上,垂下头,看自己的小腹。
“我想和你合作。”
“你知道皇帝的心思,卧榻之侧,即使是少年夫妻,只怕他也难得容下我。”
“但我已经身不由己,身后的陆家注定,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样。”
陆沅芷知道,她不可能怀孕的,也没有一点点端倪。
可偏偏,无论怎么诊断,就是毫无疑问的喜脉。
她很害怕,让兰语给家里传话,请父亲做好筹谋,得到的回复却是:
“吾儿放心,只有你能诞下皇上的嫡子。”
兰语殷切地看着她:“老爷说家里一切都好,娘娘,您保护好身体,小皇子和您一定会平安无恙。”
兰语是真切的开心,没人比她更了解娘娘这些年的不易,她希望她能越来越好。
陆沅芷却觉得齿冷,仿佛突然间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她幽幽地说:“父亲让你给我吃了什么。”
兰语一惊,转瞬即逝的表情被陆沅芷捕捉到。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