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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夏屿脱了上半身的衣裳,只穿了身亵裤,正坐在榻上给自己上药。那刀子真是有些不留情面,往手臂上直直捅了三公分,整得流了一身血,精心准备的白衣服染了大半的红,怎得想都不能就这样去见姐姐。心里又是着急,抹了不少酒,更是刺痛。额角沁满密汗,也只是倒吸了几口气。
血是勉强止住了,但还需包扎。绑纱布时总是打不着结,一口叼着尾端,缠得有些紧又吃痛,费着力才给伤口包扎好。
实在是运气不好,他暗想:若是姐姐没看着他,是否会难过?还是转身离开不愿再搭理自己?觉着自己又骗了她?
想到此,他真是觉着自己当真是苦命,没了姐姐的在意才真是世上最倒霉之人。
不管了…快些去见姐姐吧,待。他起身便要去拿衣服,外头却传来几声狗吠。
“汪汪汪!”
小鱼的叫声很是热切。
夏屿动作一顿,房门被猛地推开,阳光照亮了少年赤裸的上半身,以及手臂上草草缠绕的纱布,背上还有些许干涸未擦拭干净的血痕。夏屿正单手捏着要换上的里衣,动作僵在半空,黑眸圆睁,嘴唇翕张,半晌才挤出俩个字。
“…阿姐?”
夏鲤并未应他,目光从他的带伤手臂、满是红纹胸膛慢慢挪到他泛白的脸上。脚步一刻未停,她走到夏屿面前,发髻因着一路轻功疾奔而散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腮边,素日里清冷如霜的面容透出几分脆弱的惶恐急切,她握住夏屿的手腕,而后想伸手指去摸,可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碎了。
夏屿看在眼里,喉咙发涩,膝盖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在她面前,脸埋进她的腹部,半晌才仰起俊脸看她,黑眸湿漉,开口便是道歉。
“阿姐,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我…我路上遇见一个吃醉酒的混账在欺负卖菜的老丈,委实看不下去,便拦了一下,谁知道那人在靴子里藏了刀子,就捅了我一刀。我…我本来想着换身干净衣裳再来找你,真的!我没有骗你!绝没有骗你,我绝不是不想见你、在玩你,叫你白白等我——”
“谁要听你说这些!”夏鲤打断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从唇缝里挤出来似的。
啪嗒…
她的眼睛颤抖着,像朵不稳定的乌云,摇曳着,落下泪珠。一颗一颗的泪珠就砸在夏屿仰起的脸颊上。
夏屿抬头看他的天。
夏鲤在哭。
“…阿姐?”
夏鲤再也忍不住,把他拉起来,伸手去抚摸他的手臂,“我…明明更在意的是你怎么…怎么又受伤了啊!”
他失约不重要了,只要夏屿身体健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夏屿的身体,想起上次在岫水,见他身上是新旧伤痕交加,甚至自己也…捅了他一剑。现在这具身体洁白如玉,只零星布着几道伤痕。夏鲤又想到上次与他分别,他浑身无一处好肉,那么多伤口,他又是如何愈合的?夏鲤不敢想,不敢问…
胸膛那片红纹最是突出,夏鲤知道里头是蛊,登时心疼不能自己,眼泪越流越多,她这些时日一直不敢问,害怕见着了那伤立刻破功,但她晓得自己再如何无视,这东西一直存在着,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躲不过的。
她现在面对着的是弟弟这四年来受过的委屈。
夏鲤的眼泪胡乱地流淌,可偏偏不肯哭出声来。受委屈的是夏屿,她是姐姐,怎得能哭?可是心底却是悲哀心痛交加,恨不得这些伤自己受着。
“阿姐…别哭。”夏屿最是见不得姐姐哭,姐姐一哭他便觉着天摇地震,自个儿的伤感知的痛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晓得姐姐哭。手忙脚乱地抬起自己没受伤的手擦她的眼泪,在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掌心都湿了。
他急得干脆把姐姐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赤裸的胸膛贴上她温热柔软的身子,心跳就隔着一层布两层皮肉咚咚咚互相撞着。
少年的声音低哑而焦灼,他道:“怎么哭成这样呢?阿姐,你哭我也难过…你莫要太担心,我这真一点也不疼!”
夏鲤却哭得更厉害,在他怀里颤抖着,就像个小女孩,可怜得紧,叫他心尖为之颤动。
“阿姐,你看我帮了人,那个老丈没有挨打,那个醉汉也被巡街的兵卒押走了,我也算为民除害,这是积德行善,能长寿的!阿姐该为我开心才是,怎得掉眼泪呢?”
夏鲤却在他怀里拼命摇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泪水便洇湿了那处,冰冷的、又格外滚烫。
她从夏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手指抚摸着他身上所有的伤痕,泪眼婆娑,一双细眉微蹙,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不要你做善人,也不怕你当坏人。夏屿,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想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话!”
夏屿失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垂着眼,静静望着夏鲤那双纤长素手在他身上游走,指腹所过之处,旧伤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