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半精灵活活折磨死。不是因为她放肆,而是因为她总能把最危险的事说得理所当然。
他起身,就要离开。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今晚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可辛西娅比他更快,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动作熟练得像一只终于抓住了人就不肯撒爪的猫。
“别走。”
德里克身体僵了一下。
“辛西娅。”
“嗯。”
“松手。”
“不松。”
她回答得太快,几乎有些无赖了。
德里克低头,能看见她散落的长发,发梢蹭过他衣襟,湿意早就被暖气烘干,只余下柔软的触感。他伸手去碰她肩膀,原本是想把人拉开,可掌心落上去的时候,那点力道却没能用出来,最后只是虚虚地扶住了她。
辛西娅仰起头看他。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你知道不是这个问题。”
“我知道。”她轻声说,“可我还是想让你留下。”
那双眼睛太明亮了,像在火焰里浸过,又像夜里水面映着月光,晃一下,就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相,哪里是诱饵。
德里克最受不了她这样说话。
不是因为她撒娇——严格来说,辛西娅平时很少真正撒娇。她更多时候是游刃有余的,是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猫逗鸟似的狡黠,正因如此,她偶尔露出这样近乎直白的依赖和索求时,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我想要你。”
她又说了一遍,比刚才更轻,也更近。
辛西娅顺势引导着,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她的腿弯碰到床沿,她轻轻一拉,两人便一起倒进了床铺里。
德里克压在她身上,重量让她陷了进去。他撑起手臂,试图保持一点距离,但辛西娅的双臂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她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呵气如兰,那声音如同最邪恶的魔鬼呢喃,却带着最甜美的诱惑,开始描绘她对于他们新婚之夜的、赤裸而下流的想象。
“想象一下,德尔……”她舔吻着他的耳廓,低语,“想象一下,在我们的婚床上,你会怎么对我……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忍耐得这么辛苦?”
她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背脊上滑动。
“我会穿上最漂亮的纱裙……但你会亲手把它撕碎……你会把我压在婚床上,就像现在这样……”
“你会吻遍我全身……我会求你,求你快点占有我……”
“你会进入我……我会那么湿,那么热,紧紧地包裹你……”她的手大胆地向下,覆上他依旧坚硬如铁的欲望,轻轻一握,“你会怎么动?告诉我……你会很用力吗?我会叫得很大声……让你忘记一切……”
德里克的呼吸彻底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别说了……”他恳求,声音破碎。
“为什么不说?未婚妻想要自己的未婚夫,这很过分吗?”辛西娅的唇滑到他的喉结,轻轻吮吸,感受到它在她唇下剧烈地滚动。“没有人会知道……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提前享用那份快乐……就在今晚……”
这逻辑简直荒谬。
可偏偏他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而辛西娅显然也没打算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她灵巧的、坚持不懈的手指——在他意乱情迷、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解开了他裤子的束缚,灼热的欲望瞬间弹跳出来,顶端已经湿润不堪,蹭在她光滑的小腹上,两人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衣物被胡乱地褪下,丢弃在地毯上。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皮肤,让德里克有瞬间的清醒,但已经太晚了。终于,两人之间再无任何布料的隔阂,赤裸的肌肤紧紧相贴,每一寸摩擦都带来惊人的战栗。古铜色的、布满旧日伤疤的强壮躯体,与半精灵白皙的、柔韧光滑的肢体紧紧交缠着。
那些已经被他一步一步退让出来的边界,那些本该被归类为“绝不能”的亲密,如今早已变成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她每次都停在最恰当的位置,让他觉得自己还守着那条线;可每一次亲近过后,他都知道,那条线其实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了。
如果格伦知道,大概会先翻个白眼,再去教会图书馆里把“色令智昏”这个词翻出来贴在他脑门上。
但德里克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不止是色令智昏,是他爱她。
听起来像是某种被欲望裹挟之下自欺欺人的托词,可是她一开口,他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他沉重地压着她,炽热的坚硬不可避免地抵在她柔软湿润的入口边缘,那致命的触感让两人都浑身一僵。
只差一点……最后一点距离……
“啊……”辛西娅满足地叹息一声,主动抬起腰,寻找着那灼热的源头,试图引导它去向那早已湿润泥泞的入口。
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