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屡次折损于幽冥阁之手,我们也意识到了,我方人手在武学上短板太过明显。
朝堂武将,上沙场他们够勇猛,但与这些人的单打独斗太过拘于章法。
江湖侠士又多不愿掺和朝堂之事。
如今在与朝廷合作过的江湖人里,能制衡这群凶徒与之抗衡的顶尖战力中,年轻一辈唯有姑娘一人。”
他放低姿态端正恭敬,没有摆官架子,就像是两个平辈的好友在商谈一样。
“贼人跨海而来,先是挑起江湖纷争,后又杀我朝廷官员,扰我大乾安宁,可想而知野心勃勃。
姑娘往常也是心性正直,见义勇为的人!
现在姑娘可否也能心怀家国?
只需要在他们出动高手时,姑娘能出手相助帮忙解决掉他们,与我们同心协力,拔除这颗毒瘤,护我大乾河山安稳、百姓太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霍馨还能怎么办!
不说家国情怀,这么夸是个人也顶不住啊!
况且原本她也没想拒绝,只是在顾虑要怎么把马甲藏好。
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挺安稳的,有钱有闲,有人伺候,偶尔还有美男自动上门帮忙调节一下内分泌。
酒楼跟庄子花费了她不少精力和心血,虽然都是为了挣钱,这跟打劫别人得来的钱财是不一样的。
自己打拼得来的更有成就感,事业刚走上正轨,她暂时还不想挪窝。
算了,先答应着吧,等他们查到幽冥阁的老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呆够了京城出去浪了,只要她修为能到炼气五层,那还用他们这群凡夫俗子干啥!
她自己就能漂洋过海去灭了那条虫上的寄生虫。
对于这样的敌人,她也是可以做个没有感情的杀人魔的,大不了多过几次心魔劫。
只要她道心坚定,她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执念,小小事了!
得到霍馨准确的回复,崔大人也是一展笑颜,又恢复了他那笑眯眯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个低声下气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当即命人赶紧去把霍馨的赏银抬出来,他听其他大人说过,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要的就是现银。
他刚才也特意吩咐了给她换成现银,以后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了,可得周全些,把关系处好了!
不然万一她要是不满意,撂挑子不干了,他上哪里去找个功夫好又有侠义心肠的人去。
毕竟年轻人嘛,心性不定,一言不合就翻脸也不是没可能!
银子端上来,崔大人揭开盖着的红绸,笑着对霍馨做了个请的手势:“一锭五十两,总共三十锭,姑娘点点。”
你要说这个,那霍馨可就不客气了!
三十锭,扫一眼的事儿,霍馨嘿嘿笑了笑,拿过被崔大人放在桌子上的红绸。
双手齐上阵,三下五除二把银子捡到绸布里包起来,打了两个结试了一下不会散开。
事情已经说好了,银子也拿了,她准备告辞回去了。
崔大人听她要走也不多留,反正今晚任务已经完成,他也知道她们这样的人来去自由,随性惯了。
只是在送霍馨出门时,他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姑娘在京城可有固定的落脚处?
我们这边要是有了新的消息,行动的时候不知该怎么联系你?”
答都答应了,霍馨也不跟他打马虎眼,但地址是不可能给他的。
于是霍馨假装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他:“此物名唤落星。
是我自己做来联络用的信号弹。
你若是要寻我,便可找个空旷处点燃。
烟花升空,会化作一道赤红流星,便是传信于我。
我若在京城,看到了自会顺着方向来找你。
但你要保管好,这东西不可落入第三人之手,很难找齐原料配是一回事。
不点燃的话,强拆里面的东西可是有毒的。
还是剧毒那种,我自己也没有解药。”
闻言崔大人差点把落星扔出去,有毒你不早说,万一他一个不小心捏碎了呢!
他才四十不到,正是闯的年纪,要是他有个好歹,留下一大家子妻儿老小的谁负责?
他没好气地瞪了霍馨一眼,赶紧叫自己的随从去找个盒子来装上。
霍馨不理他的怨怪,她提上自己的银子,摆摆手就走了。
其实她是骗他的,那里面压根没毒,谁有毛病做个信号弹还放毒的。
她就是气不过,临走了他还一本正经打听她的地址。
她霍馨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