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任务,不就是为了阻止江戾走歪路吗?要是任务完成了,感化值真的到了oo,他的人生会不一样吗?”
[……有可能。]
宋时予悄悄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扭头去看江戾。
江戾精准地再次抬头,把他逮了个正着:“到底怎么了?”
“江戾,我们做个好人吧,好好活着。”
“?”
江戾迷茫了一瞬,但看见宋时予手里那本培养新时代好青年为目的的漫画书,他顿悟。
但好好活着是什么鬼?
难不成漫画书里还普及了做坏事要被枪毙这种观念?
太吓唬小孩了。
江戾品了品宋时予这句话,问:“怎样才算是个好人?”
“不违法乱纪就行。”
要求这么低,江戾弯弯眼:“好啊。”
宋时予安心了,重新趴回桌上,翻了两页漫画,又悄悄对o说:“换一本吧,我不想看草根出头了。”
这本小说的草根都把他朋友枪毙了,他现在对草根男主有偏见。
o给他换了一本美食漫。
没看几页宋时予就饿了。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歪着头去看江戾:“江戾,有吃的吗?”
江戾想了想:“给你切苹果?泡百香果蜂蜜。”
“好耶。”
江戾很快端上来一碗泡着百香果蜂蜜的苹果块,放下碗的时候顺手把手伸过来,语气平平地说:“刚才差点切到手了。”
宋时予连忙抓住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同时要求o把原先那句“有可能”的答复改成“一定会”。
江戾连切苹果都能切到手,怎么可能当通缉犯。
王章水正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那位在擂台上把人打得半死,也被别人打得半死的疯子,正伸着一根完好无损的手指头,面色平静地接受着另一个人紧张的检查。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这个世界真是癫了。
他亲眼见过江戾在台下被揍得嘴角流血都不吭一声,上完药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
在家里养好了能看见的皮外伤,又装作出了趟远门刚回来,把宋时予叫到家里吹空调。
现在举着根连皮都没破的手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卖惨。
他莫名同情宋时予。
被疯狗盯上了啊。
疯狗最近赚得特别多,毕竟他噱头足,打得也狠,押他的人越来越多。
王章水甚至有点怕他哪天赚够了突然收手不干。
但看这架势,江戾像永远缺钱一样,往死里赚,赚回来也不花。
除了偶尔买点不痛不痒的小蛋糕小玩具,其余的全囤着。
这次去场子的路上,王章水闲来无事问了一句:“你个小屁孩,攒那么多钱到底要干嘛?”
“与你无关。”
“啧。”
王章水腹诽了一句装劲,懒得再问。
到了场子,江戾照常上台。
王章水靠在围栏边看,正盘算着这场的赔率,一个穿黑衣的人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低头耳语了几句。
王章水脸色微变,转身跟着那人穿过走廊,绕过几道门,被带进一间比二楼赌场还要安静的房间。
房间里铺着深色地毯,灯光偏暗,正中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素色衬衫,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王章水后背紧。
他干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被叫到这一步来,平时他这种跑腿的,根本不配被正眼瞧。
“那个小孩,”男人开口,嗓音不重,“你从哪找的?”
“镇上捡的,父母没了,没人管……”
“下一场,后天,让他跟老七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