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给司令减少负担。
&34;
陈沛点点头。
两人当即下楼,召集连夜会议。
会议就开在小学堂的教室里。
王尧武拿粉笔头把胡岗圈出来,几个团长围在条凳上听。
会开得短,三句话定完:六十一旅开赴胡岗。
王尧武调了十二门重炮,组成临时炮兵群,配属给陈沛。
当晚必须接敌。
有团长多问了一句,说胡岗一打响,齐藤要是根本不救怎么办?
王尧武把粉笔头往黑板上一摁,说:&34;他分兵,就是咱们的菜。
他不分兵,胡岗那条路就姓王了。
里外咱们不吃亏,打。
&34;
几个团长都听明白了。
这仗分成两半,前一半是演戏,后一半才是真章。
坐在后排的两个团长当场认了主攻方向,一个包城南,一个包城东。
陈沛拍板:&34;城西归我六十师,正面佯攻转主攻,看火力再定。
&34;
散会后,各团自去准备。
伙房把晚饭提前开了,每人多给一勺。
老兵们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仗打,也不问,闷头扒饭。
有年轻的兵凑到伙夫跟前打听,伙夫舀着菜汤头也不抬:&34;打听啥,半夜就晓得了。
&34;
六十一旅从新塘西南的集结地出发,走夜路,抄小道进至胡岗东北的山坡后。
天没亮,步兵炮和重炮都已就位。
王尧武的炮手把阵地推到离胡岗不到四里的地方,一门一门摆开。
炮兵群指挥官带着观测手趴在坡棱上,对着胡岗一遍一遍核着标尺。
胡岗的日军山本大队全都龟缩在岗上的几处院落后。
这个大队在后方待久了,工事松弛,只在新塘—土桥公路边修了几个机枪掩体。
守岗的兵也没很认真,天不亮哨位上的机枪手还裹着毯子打盹,军马拴在村口的树上啃草料。
天刚露白,炮兵指挥官便下令开炮。
观测手报完最后一组标尺,炮长把旗子往下一劈。
十二门重炮几乎同时打响。
第一批炮弹落在岗东的几处火力点上,掀开大片泥土。
接着步兵炮吊射,把通胡岗的公路口封住了半截。
炮弹落得又密又准,岗上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开水。
山本大队被这阵火力打蒙了。
他们没想到会有部队突然对胡岗下手。
大队长山本原也一度叫喊&34;敌袭!
敌袭!
&34;,让报务兵向新塘发报。
院子里人喊马嘶,机枪手抱着子弹往机枪点炮,伙夫扔了锅碗往后院跑,一匹军马挣断了缰绳,拖着半截木桩满村乱窜。
炮击一停,六十一旅的步兵就上来了。
报务兵在院子里拍电报,山本扯着嗓子念:&34;胡岗遭遇大规模攻击,敌军兵力当在一个师以上,配有重炮,请师团速派援军!
&34;
其实他连对面半个连都看不清,满山都是烟。
可他听得见那炮声——重炮,错不了,一落一个坑,一坑半间屋。
新塘那边接到电报,也乱了。
齐藤弥平太在城里把几个参谋叫来,把电文往桌上一拍:&34;句容那边是不是把主力压过来了?&34;
参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小声说,城外打了这么久,一直是不痛不痒的袭扰,怎么会突然动了真格?
齐藤背着手在屋里走,靴子把地砖踩得咯吱响。
有人说:&34;师团长,胡岗若失,土桥与新塘的联系就断了。
不论对面多少,这个口子一定要保。
&34;
也有人说,这会不会是中国军队的圈套?把咱们从城里引出去,好在路上打伏击。
两个参谋当场争了起来,一个说胡岗要紧,一个说城里更要紧。
齐藤听着,半晌没言语。
这话其实都说到了点子上。
胡岗要是一丢,新塘就没法继续接收补给,方面军的补给线就断在胡岗以北。
可要是把兵都放出去,城里就少了很多兵力。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齐藤转回身:&34;命令一零三联队、骑兵一零一大队向胡岗推进,不惜一切,将那股支那军堵回去。
动作要快。
&34;
那手下应声去了。
不到半个钟头,城北的兵营里就响起了哨子声。
一零三联队开拔得极快,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往弹盒里压子弹,辎重车套上了马,车夫甩着鞭子,一辆一辆往城门口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