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出门的。
新指挥部设在后头一座庄子里。
吉诸良辅坐车过去,一路上咳嗽没停。
到了地方,他先喝了半碗热粥,才进的作战室。
从空中俯瞰,一个巨大的口子正在越张越深。
胡综楠中央的两个师,已经像一根尖椎,越陷越后。
李天夏最先察觉到不对。
傍晚,他让前头的团试了一次。
一个营上去,半个钟头就被打了回来。
营长在电话里报告,说对面火力太密,正面侧面一起响,冲不过去。
李天夏问了一句:&34;咱们退下来,对面有没有追出来?&34;
营长说:&34;没有。
一枪都没有多打。
&34;
李天夏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
夕阳西下时,他爬上前沿指挥部旁的一处高坡,用望远镜看中央方向。
卫兵要跟上来,他摆摆手,一个人站在坡顶。
第一军的攻击箭头还在往里走,枪声越来越靠南。
一阵冷风吹过
他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34;快!
给胡军长发电报,咱们要入套了。
&34;
发完电报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李天夏坐在指挥部的条凳上,烟抽完了一根又一根。
他隔一会儿就问一句:回电来了没有?参谋说没有。
天一点一点暗下去,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天。
西边最后一抹红云压在山脊上,像一道还没干透的血口子。
&34;再给胡军长发报。
&34;他说,&34;日军两翼未乱,我师攻击受阻。
现在所面对的不是溃退。
我判断,中央已经进入日军预设口袋。
请军座立即收兵。
&34;
参谋拟好电文,发出去。
胡综楠回电了:&34;日军两翼空虚,正在后撤。
你师任务仍是向我中央右后靠拢,不得迟滞。
日军若真有口袋,不过是自寻死路。
&34;
发回电之前,胡综楠把李天夏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淳化正面,日军撑死一个旅团。
一个旅团,拿什么包他三万人?
包也包不严。
退一万步,就算包严了,口袋也薄,他第一军的兵往外一冲,就撕得开。
突围,肯定没有问题。
李天夏把回电捏在手里,他想再争,参谋长把他拉住了:&34;师长,胡军长这回是要不到黄河心不死。
您再争下去,咱们就成替罪羊了。
不如我把前头几个团收回一点,留个接应口子。
&34;
李天夏沉默片刻,说:&34;这样也好。
&34;
他走到电话前,又给军部摇了一遍。
接电话的是军部的一个参谋。
他说:&34;我是李天夏。
转告军座……&34;
说到一半,他自己把电话挂了。
转告什么呢?该说的,都在那封电报里了。
人家不信,就是不信。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一句话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在电话机旁站着。
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旁:&34;给我要五十八师。
我问问他们师长,是不是还打算往里跟。
&34;
接通后,五十八师师长只说了一句,嗓子是哑的:&34;我的人已经收不住脚了。
队伍全跟着第一军后头,到处都是枪响。
李兄,你那边怎么样?&34;
李天夏想再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收兵?他连自己的师都收不住。
说小心?
枪子儿面前,这两个字一点用没有。
李天夏没有回答。
天开始黑下来。
日军侦察机的情报也到了吉诸良辅的手上。
经过侦察机仔细地侦察,淳化城绝不可能有任何的支援部队。
吉诸良辅看完之后,猛拍了一下脑袋。
对面真的犯傻了。
吉诸良辅明白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时机。
他立刻发布命令。
&34;收网,快点给我收网,这可是一条大鱼,绝对的大鱼!
&34;
吉诸良辅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自从南京落入阵地战。
已经很久没有成建制消灭大批中国部队了。
而现在一个吃掉三万中国军队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