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我军兵锋直指敌都!
&34;&34;支那政府崩溃在即!
&34;
报童的喊声一大早就响彻了东京街头。
上班的人们在电车里传看报纸,卖菜的老妇也听说了南京要打下来的消息。
神社前的白布条挂了出来,写的是&34;南京陷落在即&34;。
广田弘一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旁人那么兴奋。
谷寿夫被俘那晚的惊悸,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晚他给参谋本部发的电文里写&34;请陆军省火速确认&34;,后来确认是真的,消息是真的。
既然消息能是真的,那今晚报纸上的消息,就一定不会再有别的变故吗?
窗外传来报童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把报纸折起来,压在文件夹下面,自言自语了一句:
&34;还是等陆军把麒麟门拿下来再说吧。
&34;
东京的兴奋还没散到各国,武汉先慌了起来。
沈为庸把战报送到官邸时,常周泰已经睡下了,又被叫起来。
他披着睡衣走到书房,就着台灯看那份电文。
看了一半,手就开始发抖。
汤山失守。
日军兵锋直指麒麟门。
麒麟门,那是南京城的东大门。
麒麟门一破,南京就只剩下城墙了。
这几个月,他夜里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
睡到一半被人叫醒,来的多半没有好事。
可这一次,比他想的还坏。
汤山。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陆诚还跟他讲,汤山是南京的东面屏障,薛越在那里顶得住。
这才几天?
常周泰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用铅笔点着汤山的位置,又沿着公路一路点到麒麟门,再点到紫金山、中山门。
他的手指停在中山门上,停了好一会儿。
&34;麒麟门到中山门,二十里地。
&34;他喃喃地说,&34;二十里地。
&34;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麒麟门到中山门,二十里地,坦克开起来用不了一个钟头。
中山门后头,就是国民政府,就是他的官邸的旧地。
&34;陆诚呢?&34;他忽然问,&34;陆诚知道了吗?&34;
&34;南京方面已经知道了。
&34;沈为庸说。
&34;陆司令那边,正在部署。
&34;
&34;部署什么?!
&34;常周泰的声音猛地拔高,把沈为庸吓了一跳,&34;汤山都丢了,麒麟门就在日军眼皮底下,他还部署什么?!
&34;
沈为庸不敢接话。
常周泰忽然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桌前,抓起电话:&34;给我接南京!
陆诚!
要快!
&34;
等待的十几秒里,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
他这辈子什么风浪都见过,可这一次不一样。
南京不是一座城,南京是他常周泰的脸,是这整个政府的脸。
&34;通了!
&34;
常周泰一把把话筒贴到耳边:&34;仲明!
汤山是怎么回事?!
&34;
南京这边,陆诚是披着衣服接的电话。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刚合眼没多久。
赵德明在门口说了一句&34;武汉来电&34;,他就知道是谁了。
这个钟点,从武汉打来的电话,没有第二个人。
他定了定神,才接过话筒。
果然,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抖。
电话那头,陆诚的声音很平静:&34;长官,汤山丢了。
薛越的部队伤亡过半,我让他撤到麒麟门了。
&34;
&34;麒麟门!
&34;常周泰的声音拔高了,&34;麒麟门后面就是紫金山、中山门!
就是南京城!
你告诉我,南京还守不守得住?!
&34;
&34;守得住。
&34;陆诚说。
&34;怎么守?!
日军三个师团压过来了!
汤山五天都没守住,麒麟门拿什么守?!
&34;
&34;长官,你先听我说。
&34;
陆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
&34;汤山是外围,本来就打算守一阵就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