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掌握在中央手里。”
“它只听校长您的。
它开到哪儿,中央的权威就到了哪儿。”
常凯申坐回椅子上,目光没有离开陆诚。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陆诚那张草图上画了几个圈。
在“旅直属教导队”
下面划了一道杠。
“你这个想法,我赞成。
样板师的名头不行,一个样板旅吧,先搭起来,三个步兵团改成两个。
你先拿出一个详细的整编方案。
人员、装备、预算、训练场地,一样一样列清楚。”
“人从哪里调,你想清楚了吗?”
“校长,我肯定是觉得从我的老部队调一批骨干来更合适,再从教导总队要一批人,足够。”
“装备从哪里买?”
“德国。
我认识的人可以牵线。”
常凯申看了他一眼。
“训练场地选在哪里?”
“南京周边。
离官邸近,您随时能来看。”
常凯申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半年,够不够?”
“够。”
常凯申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陆诚的那张草图折了两折,装了进去,用手指把信封口按平。
“你回去等命令。
这件事,我会跟何应钦、刘峙、顾祝同他们通气。
你该见的人去见一见。
你的老部队在北平等着你去接收呢。”
“先把架子搭起来。
先把部队的底子打好,先把训练抓起来。”
他抬起眼睛看着陆诚。
“我给你盯紧了。
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陆诚站起来,立正,敬礼。
他的手放下来,等了一下,常凯申没有再多吩咐。
他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旅?足够了。
走廊里的光线比来时暗了些。
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梯形光斑。
他的影子踩在光斑上,从这头走到那头。
走到楼梯口,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他松开手指,凉风从指缝间穿过去,把汗蒸发的微凉送遍了整只手掌。
蒋副官站在楼梯拐角处,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诚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笃笃笃,笃笃笃。
一下一下,像是在替他说——开始了,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