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些坏小孩拿着苍耳故意往他身上扎一样……真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满果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可这话尚未真的说出口,他便沉入甜美温柔的梦乡,忘记了所有伤痛。
由于安东尼奥的到来,满果暂时原谅了汤孝谦一点点、一咪咪。
第一,他毕竟要给自家男人一点面子,不能在外人面前让汤孝谦难堪。但送外卖的事情没得妥协,他还是会再努力一下的。
第二,安东尼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他们只能用蹩脚的英语交流,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建立友谊的度。
今早见安东尼奥额头上那个大包还没消下去,满果特意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给他在头上滚滚。
饭后吃药,满果想起安东尼奥也负伤了,便把消炎药分享给对方,一人一粒,有药同享。
下午,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连猜带比划地聊天。
满果问安东尼奥的老家是哪里的。
安东尼奥说是e国的西岛。
满果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安东尼奥:“leo也是从那里出生的。他也是西岛人。”
“他不是国人吗?”满果疑惑道。
“他只是拿了国的护照,方便在这边生活。”
满果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汤孝谦的事情,无奈他的英语还没达到全都能听懂的程度,和安东尼奥止于最浅层的交流。
晚上睡觉前,汤孝谦在床尾凳旁脱衣服,满果找准时机,一个翻身滚到床尾,“我知道你是哪里人了哦。”
汤孝谦正抬着下巴解领带,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满果翘着脚,不解道:“为什么你从来都没跟我提过你的家人?”
他们的婚姻是真正的「自由恋爱」,没有一方的家长参与。
“你妈妈呢?她现在在哪里?在你出生的那个国家吗?”
汤孝谦皱了皱眉:“安东尼奥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不是国人。”
“我是不是国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男人将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扔在床尾凳上,“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绿卡?”“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异乡人。”两人异口不同声道。
满果那双拙稚的眼,似乎窥探到了一点真相,而又因为对方尖锐的话语退缩,可他还是富有同情心地继续说下去:“你也是被人丢下,才来到国的吗?”
“……”
汤孝谦在“是”和“不是”这两个回答之间犹豫了。
“你爸爸呢?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吗?”
汤孝谦沉默半晌,终于坦诚道:“我从没见过他。”
满果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啊?那我们好像啊……我也是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跟着婆婆长大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们的确有些相似的地方。可这有什么意义?能代表着什么?
汤孝谦弯下腰,凑近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我劝你少跟安东尼奥打听我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满果一把推开他,“嘁,你要是担心你那些秘密全都被我知道,就让我去上班好了,不然我天天在家里和安东聊天……”
汤孝谦揪住满果那只不听话的耳朵,强迫对方正视自己,“你腿上的伤没好之前,一切免谈。”
“……!”满果甩开他的手,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开始在床上打挺,“我的腿都好了!一点事没有!我要出门!我要上班!……”
楼下,安东尼奥住在一楼客房,正位于二楼主卧的下方。
他听见头顶传来动静,突然感觉到自己对于这段假婚姻的判断,似乎有些偏颇。
自从他听说汤孝谦要和一个男孩结婚,就一眼看穿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他肯定,这段草草开始的婚姻里,不会有什么真情实意的存在。那个叫满果的男孩也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公民的身份而已。
他很了解汤孝谦这个人,情感淡漠、利益为先,从小对跌倒的伙伴可以视若无睹,继续自己的玩耍,也不会像其他小孩那样,对包裹着柔软皮毛的宠物猫宠物狗产生怜悯€€€€汤孝谦只会双手插兜,用脚拨开那些凑过来的小猫小狗,这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品质,却恰恰是一个掌权者该有的东西,少一些多余的情感,才是把握权力的必要条件。
如今,他的判断生一丝动摇,这段婚姻,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半分变质的可能吗?他需要为汤孝谦及时指正方向吗?
楼上的主卧里,汤孝谦面对满果的撒泼耍赖,瞬间没了耐心,抽出腰间的皮带,对折握在掌心,一把抽在床尾凳的软包布面上。
空气撕裂,出一声震响。
满果果然被这声音扼住,停止了翻滚。
“……”
他以一个趴跪的姿势,偷偷望向男人的眼睛。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跟上次那把冰凉的枪口抵在他脸颊上时一模一样,一样强势,一样的居高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