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急,半个时辰内必须得启航出发,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村里问问。”
“只要招来的船工的技艺好,做事认真实诚,每天除了正常的例银之外,某还会再额外发放十文钱的奖励。”
听江河这般说讲,又看了看他掏出来的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老汉心里已然信了大半。
“后生,你开出的这价钱倒是不错,只是你来得有些不太凑巧,村里年轻力壮的汉子都去渡口找活干了,现在村子里剩下的都是像老汉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伙计。”
“不过,我们老归老,但力气还在,而且这操舟的手艺也是半点儿都不含糊,不管是什么船,保管能给你顺顺当当地开动起来,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儿。”
“你若是不嫌我们这些老东西岁数太大,我倒是可以马上给你凑齐三十名船工来。”
江河闻言,连忙点头道:“只要能帮某把船开动起来,按时把货送到,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不瞒老丈知晓,现在渡口那边不管是渡船还是船工,全都已经被人给征调走了,这一时半刻之间我是真的找不来人了!”
“老丈若是能马上给某寻来三十名经验丰富的老船工,那可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救了命了!”
“不说别的,这一百文钱老丈先收下,算是某的一片心意!
待事成之后,某还会再有重谢!”
说着,江河从袖筒里掏出一百文钱递到老汉跟前。
老汉见状不由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船老大竟然这般敞亮,一出手就是一百文钱的好处费。
“得嘞!
既然爷们儿你这么敞亮,老汉我也不会差了你的事儿!”
老汉接过那一百文钱,在手里掂了掂,轻笑着向江河说道:
“你且在这等着,老头子我马上就去把人给我叫来,绝对耽误不了你送货!”
说完,老汉把钱揣进怀里,转身朝村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
“柳老蔫!
周拐子!
柳长顺!
你们几个老东西别搁家里窝着了,出来接活儿了!”
“二十文一天,现结!”
“人船老大只要三十人,来得晚了可就抢不到位置了!”
喊了几嗓子后,村里几户人家的院门陆续打开,探出几个头发半白的脑袋来。
“柳三哥,真的还是假的?二十文一天,哪个冤大头竟会开出这么高的价钱?”
“就是,柳老三,你别不是闲着没事儿,在这里逗我们玩儿吧?”
“……”
听了老汉的话,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压根就没从屋里出来。
也有一些人闲得实在没事儿,便想要过来瞧个热闹。
而被老汉点到名字的那几人,都是私下里与老汉关系最好的家户,不管老汉说得是真是假,他们都给面子的从家里出来查探情况。
就这样,不到两三分钟的工夫,村口就聚了三四十号人,年纪最小的看着也快五十了,最大的那个头发全白了,走路都有点儿晃。
他们聚到村头,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河握在手里的那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听到江河说可以先给定钱,然后再去船上做工的话后,他们心中的疑虑瞬时就消了大半,纷纷凑到江河身前报名,想要接下这个活计。
江河在柳老汉的帮助下,很快就选了三十名看上去相对强壮一些的老船工。
每人先发了二十文的工钱之后,便带着他们径直往河岸下游走去。
而那些没被选上,或是根本就没有从家里出来的船工,事后全都追悔不已,懊恼自己错过了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被选中的三十人,跟着江河一路来到了芦苇丛旁边,当他们看到泊在水边那艘崭新的万石漕船时,脚步全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我去!
这船……真他娘大!”
“是啊,好大的一艘船啊,老汉我在淮水渡口做了一辈子的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气派的大船!”
“这么大一艘船,怕是连咱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装得进去吧?想要造出这样一艘船来,怕是得花不少银子吧?”
“三哥,咱以前从来都没有驾过这么大的船,就靠咱们三十个老东西,能把它开得起来吗?”
“说什么屁话呢?再大的船它也是船,只要是船,就没有咱们爷们开不动的道理!”
柳老汉率先走到河边,踮着脚,伸手在船舷上敲了两下,又蹲下来看了一眼吃水线,回头朝江河竖了一根大拇指:
“好船!
老船木的底子,桐油里外刷了三层,这活儿做得地道。”
说完这些,他站起身来,朝身后那帮老伙计一挥手:
“行了,哥几个,都别愣着了,上船!”
片刻,三十人全部登上了漕船,在柳老汉的安排下,三十人分作两班,一班撑篙一班摇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