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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 / 3)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麻烦往徐来之本人头上打。”姚眷冷声戳破她的谎,“你作孽太多,自己还不完的债祸及子孙,这叫天理报应。”

他将手机从耳旁拿开,准备结束通话,可听筒里不依不饶地传来一句话。

“打死姚长荣的人,得到报应了吗?”

姚眷耳旁骤地响起一阵嗡鸣,再回过神他已经重新将手机贴在颊侧。

“你在说什么,”姚眷头顶冷,有什么可怖的东西笼罩上来,“多少年前就已经结案的事情,现在拿出来说事,未免显得太过垂死挣扎了。”

“是吗。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似乎有些出入。”

徐英锦笑起来,她此番电话的真正目的终于达成。

“我说我想赎罪,是真的。大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即便不是为了榕榕,为我自己积点阴德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少在油锅里煎一煎。我是瞧不惯小野种,瞧不惯凭什么他把一切都得了。这事若不是我说,就没有人再会说,到时候你真要死心塌地跟他一辈子……”

暗色丝绒质地的蛇腹蜿蜒蠕动,咝咝作响地游走。

“我这是不舍得看人一辈子活在火坑里,还无知无觉地烧呢。你来求证,我自然是很欢迎的,当然你也可以去问徐来之€€€€”

姚眷错觉有蛇信伸出听筒,在他耳道里冰冷冷舔舐了一圈。

“但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很完美的解释。”

电话挂断,金白色日光灼在视网膜上。姚眷往窗外看,眨眨眼,却只看到一片镶着金边的炫光。

他不知道徐来之是几点钟回到别墅的。

打从接完电话,他就起身披了衣裳要出门,非要找徐来之问个清楚。

无奈走了没几步就踉跄靠墙蹲下,几名家政人员的脚步声像是隔了十层棉花传进耳朵里,眼前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他骨缝间不断泛出虫噬的绵软,身上疼得厉害,被人七手八脚架起来,几只手隔着薄睡衣攥住他,冰得像铁钳。

纵情的后果迟来却不手软,将姚眷囫囵个儿地揉捏,将他不甚结实的身子骨捏得红热,遍身都是虚汗。

他被人安顿回床上,很快有冷毛巾敷上来。这一激灵让他的脑子清醒了点,觉这事不能直接问徐来之。

徐来之有坑蒙拐骗不择手段的本性,而姚长荣悬案告破的事如若有假,又足够他恨徐来之一辈子的。徐来之想跟他好,必然就要把这茬儿遮掩过去,给死人说活都得让事情圆上。又或者这人早准备好了另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好处,来抵消这枚从前随手埋下的炸雷。

姚眷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无数徐来之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片段。这些年有多少事是自己情愿?又有多少事是在徐来之利弊权衡之下擅自安排,逼他只能接受?

头顶毛巾冷到极致,他浑身颤颤,就连今时今日躺在这里,用空白手机接陌生电话,也都不是出自他本愿。

但某一瞬间他又将一切想法推翻。

徐英锦不是好人,万一是她刻意搅混水无中生有呢?那她真的很成功,再一次选中了一枚好用的棋子,用来摧毁徐来之鸠占鹊巢的人生。

姚眷痛苦地从嗓子里出一声哽咽,现自己逃不脱了。全世界所有事情他都可以忍受它们蒙混过去,唯独这件不行。

他不要再受骗了。

徐来之进屋时,姚眷还陷在低烧带来的困倦中昏昏睡着,对来人毫无察觉。

直到一只手探进被子捉住他的脚腕,才将他从一潭深而浓的睡眠中扯上岸来。宽大裤筒被高高卷起,姚眷迟缓地张开眼,橘红色残阳涂在头顶墙壁上。他缩回脚,又被拖着抻回原位,这才确定真的有人在摆弄他。

他朝下看,赫然是姓徐的低头捉着他的脚腕。

“你干什么!”

他猛向下踹了一脚,可因着身上的疼痛与低烧,并没使出多大力气。

徐来之很轻易地接住他,“啧”了一声:“老实点。”

姚眷撑起身子时略微吃力,睡前一幕幕滚油似的灌回他脑子里。他开口就要问,可话到舌尖又堪堪咬住。

就这几秒钟的停顿,徐来之轻拍了一下他的脚腕,抬头很得意地笑开:“看看,喜欢吗?”

姚眷下意识往脚腕处瞧了一眼,脑子里过电似的“噼啪”响,呆住了。

“我问过了,他们也说鸡零狗碎弄得忒杂,不如换个贴身的戴着。今天新打的,不错,尺寸刚刚好。”

徐来之拨弄了一下刚系好的红绳,绳上齐整整排了五枚金铜板,细分辨字样,是一套金铸的五帝钱。它们不松不紧地贴在姚眷脚腕上,陌生中透着几分熟悉。看得姚眷脑海里更有如洪钟在撞,他忽然伸手去扯那红绳,用的力气之大,立刻在踝骨处勒出深红的一条印子。

作者有话说:

uu们元宵节快乐希望大家都有吃到喜欢的馅料

老徐这个爱情骗子的最后一个雷终于要爆出来了【耳边响起拱虾米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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