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浮躁又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宁清没理会他,只是拿着文件站在原地等待。
渐远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过来。
“咔哒€€”
锁被打开,房门也被一把拉开,那张让人一眼就心生厌烦的脸出现在了宁清的视野中。
“宁清?你来做什么?”
裴砚茗紧皱着眉头,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宁清好几次。
“上次你来我办公室闹事的时候,留下了一份文件。”
清冷的嗓音淡淡道。
宁清没心思和他多扯,说完就直接把文件塞进了他怀里。
裴砚茗被塞的猝不及防,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没接稳掉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裴砚茗怒目圆睁地瞪了宁清一眼。
“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手不用就砍了吧,连递份文件都不会,裴家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养条狗教这么多年,它都会给我递东西了!”
宁清没理他,转身就直接走了。
“宁清!”
裴砚茗被宁清的态度激怒,直接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推。
“你他妈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了?”
宁清本来就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位置,裴砚茗这一推推的他身体不稳,整个人都向楼下栽倒过去。
【宿主!】
系统的机械心脏都快要被吓吐出来了。
宁清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栏杆,可还是阻挡不了往下坠落的身体。
身体悬空的错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可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宁清?”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淡淡地响起。
宁清愣了愣,下意识地抬眸望去时,眼底还带着未散开的慌张和迷茫。
“砚哥?”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箍住他的腰,稍稍一用力就直接把他整个人都给扶正起来。
“嗯。”
裴砚洲淡淡地应了一声,等把人重新扶上去后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不虞的裴砚茗。
“怎么回事。”
“他犯贱,明明可以好好把文件递给我!非他妈地直接扔!我……”
“我没有在问你。”
淡漠的嗓音突然冷冽下来,裴砚洲身上的气场也在一瞬间变强了无数倍。
强势迫人的气势硬生生打断了裴砚茗接下去要说的话。
看着刚才还在闹腾的家伙终于安静下来,裴砚洲这才把目光慢慢转向了一边的宁清。
“怎么回事。”
“……”
琥珀色的眼眸微抬,在和他对视了片刻后又沉默地移开。
“只是生了一点争执而已。”
把人往楼梯上推就不是一点争执可以概括的了。
裴砚洲很清楚面前的青年在替自己弟弟挽尊撒谎,原先就被冷漠覆盖的眼眸瞬间又变得冷裂了一些。
“受伤了?”
带着浓浓冷意的嗓音低声道。
宁清摇了摇头。
裴砚洲还是皱着眉,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青年。
宁清被两道目光盯得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砚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裴砚洲的目光隐晦地扫过青年的脸,那些从眉眼间溢出来的疲惫都被他收进眼底。
“嗯。”
宁清松了口气,“刚才谢谢砚哥。”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就又被裴砚洲拉住了手腕。
“……”
“砚哥找我还有事?”
宁清转头瞥了裴砚洲一眼。
“钥匙。”
裴砚洲松了手,转而对着宁清摊开了手。
一枚挂着一个小小铃铛和一只小狗的钥匙正躺在他掌心。
宁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扁扁的,没有钥匙。
估计是刚才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谢谢砚哥。”
他垂眸道了声谢,抬手拿过被裴砚洲放在掌心的钥匙。
葱郁的指尖无意间轻划过男人的掌心,一阵酥麻的触感便突然从掌心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
裴砚洲抬眸看了看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
“神经,就一个给我们家打工的,要不是老头子看中他,他哪有资格在这里拽啊。”
裴砚茗瘪了瘪嘴,神情愈不满。
青年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裴砚洲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耳畔又传来裴砚茗的贬低,裴砚洲皱了皱眉,转向裴砚茗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冷意。
“他给裴家创造的远比你带来的多的多。”
“我!”
裴砚茗一时语塞,下意识地想骂,可看看面前冷若冰霜的亲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