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柱,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花,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跟着你真幸福。
怀孕还能吃上肉。”
“在我们乡下,肚子才这么点大的时候,活都是不能停的,该下地下地,该挑水挑水。
等到快生的时候,才能多喝一口糊糊粥,才能在炕上歇上半天——就这,还是家里男人心善才有的待遇。”
何雨柱看着她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心里头又高兴又心疼。
他拿筷子又往秦美茹碗里夹了两块肥瘦相间的肉片。
“在这肯定能吃好的,休息好。
不然你不是白嫁进城了,要是进了城还让你过得跟乡下一样,那我何雨柱的脸往哪搁?”
秦美茹听了这话,抿着嘴笑了一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是啊,柱子哥,在这真享福。
每天都过得跟在梦里一样。
我都不用插秧了。”
“你不知道,以前在秦家屯,插秧的时候腰弯一整天,晚上躺炕上腰疼得翻不了身。
上班比农活轻松好多,真的,一点都不骗你。
现在在局里,不用弯腰,不用踩在泥水里头,每天干干净净的,就写几个字,整理一些资料。”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在发尾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行,别多说了,快趁热吃。
你这些天瘦了,得补回来。”
“过两天我去跟你们周大哥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提前请个假,早点回来歇着。
你这肚子眼看着就要显怀了,还天天跑来跑去,我不放心。”
“不用的,柱子哥,我能行,等月份大些再请假吧。”
何雨柱坚持,秦美茹却执意不肯,片刻,也就算了,这年代的人对上班很赤诚。
两人又继续大口大口吃起来,家里的肉断了也有一阵了,如今才续上。
何雨柱吃了三个窝窝头,喝了一碗糊糊,还要去盛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碗放在灶台上,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许大茂,目光飘忽,眼睛一下落在何雨柱的手腕上。
“大茂,你过来了,啥事儿?”
何雨柱问。
许大茂哼了一声,举起手腕。
“看着了没,看着了没,这是啥?”
何雨柱看了眼那块表,见许大茂那得意样,嘴角一抽:
“大茂,你也有手表啊。
啧——”
顿了顿,目光在表盘上来回扫了两遍,用一种很客观的语气给出了评价:“怎么有点旧?”
许大茂神色一僵。
心里暗骂,老丈人就会给旧货,嘴上却马上接:
“额,你懂什么?这是以前的老古董!
越老越值钱!”
“你以为是新的就好啊?我告诉你,现在市面上最值钱的就是这种有年头的老表,零件都是瑞士进口的,新表根本比不上。”
你那个新的,看着亮,其实里边都是国产零件,走两年就散架了!”
何雨柱听着他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也不争辩。
只是不经意地把自己的左手也抬了起来,看了看表盘。
又放下来,手腕自然垂在身侧,刚好让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打在崭新锃亮的表盘上,反射出一道光斑,正好落在许大茂的衣襟上:
“还是我这新表好啊。
没人戴过,干干净净的,走时也准。
你看这秒针,多稳。”
许大茂见着那道光,嘴角抽了两抽。
在心里把何雨柱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可他今天来,不是来跟何雨柱比表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洗干净情绪,换上一副热络的表情:“我呸——不对,我不是来跟你说表的。
说正事,说正事。”
何雨柱侧身把他让进屋。
许大茂进门,先把门顺手关上了,然后对坐在桌边的秦美茹点了点头,露出笑脸打招呼:
“弟妹好,吃饭呢?打扰了打扰了。”
秦美茹也点了点头,叫了声“大茂哥”
,便低头继续吃饭,不掺和他们说话。
许大茂在何雨柱对面坐下,兴奋地说,说:“柱子,咱俩也算兄弟了,是吧?”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不冷不热说:“什么事儿?直说。”
许大茂一听,当即开始诉苦:“这不是我老丈人嘛。
上回你给了我半斤熊肉,我拿回去给他尝了个鲜,这下可好,尝出事儿来了。
他老人家吃了那一顿,就再也忘不了了,天天念叨,隔三差五就催我:
‘大茂啊,上回那肉,还能不能弄到啊?’
我说那是人家柱子在山里打来的,不是菜市场买的大白菜,哪能说弄就弄。
他不听啊,非要我再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