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么形容好像也不对,陆泽钦也不是恶人啊……
陆泽钦推门进来时,少微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一本正经。
他走到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钢笔,问:“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少微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说到你讹人家五百块。”
陆泽钦笑道:“那对瓷瓶确实值钱,我没少报。”
少微问:“你哪儿来的瓷瓶?”
“现在没有,”
他抬起头来,冲她眨了一下眼,“等他真去巡捕房告我,就有了。”
少微差点被茶呛到:“你是真不怕人去告啊?”
陆泽钦挑眉:“开玩笑,他要去巡捕房告我,巡捕房得给他打出去,你信不信?”
“那倒也是,行了不说他了,你方才是说,公共租界西区有块地,租金比法租界低三成。”
“对。”
陆泽钦把面前的文件转了个方向,指着上面用铅笔圈出来的一块地方,“就在极司菲尔路以南,靠近胶州路一带。
原来是个小纺织厂,老板做不下去了,连机器带房子都抵了出去。
前后两间厂房,水电都通着,收拾收拾就能用。”
“地段不错,那边中小药房多,补货也快。”
陆泽钦“嗯”
了一声:“我想着,先把原料和普通制剂放过去,磺胺那条线还留在惠生,不跟过去。”
少微说:“应该这样,分厂越干净越好。”
本来战场上急需的也不止是消炎药,生理盐水、葡萄糖,还有酒精、纱布、绷带这些基础耗材都是大头。
开个分厂生产这些多多益善,明面上卖出去一些,私底下还能扣留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