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2区 密林】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周围的环境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确认暂时安全后,凌岚高大健硕的身躯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般,直挺挺地疲惫坐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抬起一隻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被冷汗弄得乱糟糟的头髮,神情有些呆滞与失神地喃喃自语着。
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算不上聪明,可今天接连遭遇的这些诡异事件,早已完全超出了他多年来建立的认知底线。
「妈的……老子也想问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蛇枭烦躁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圆石上,双手抓过随身携带的狙击步枪,哗啦一声熟练地退弹匣检查内部零件。
「真的什么也没看见,人就直接在眼皮底下蒸发了……」
与队员们的焦躁不安不同,时缃自从回到水潭边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他安静地站在树影下,垂眸陷入了深度沉思,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试图将零、栗溟、以及多年前那场骇人灾难的所有破碎线索重新拼凑出一条完整的逻辑线。
「不过,我觉得大家先不用太过惊慌,栗溟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沐澄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抵着下唇,琥珀色的眼眸透过斑驳的光影抬了起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陷入沉思的时缃身上。
被沐澄这么冷不防地一点拨,时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了自己后颈处那一块平滑的肌肤。
在那里,一道深刻的精神标记与他的灵魂深处紧紧相连。
随着这个动作,他眼底原本翻涌的慌乱与焦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明。
「这话是什么意思?」
灿猎微微挑起眉梢,转头看向时缃,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眸里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我被她标记了。」
时缃放下手,重新抬起眼帘,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如往常那般温润如玉的浅笑。
经沐澄这么一提醒,时缃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冷静下来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细节。
那个自称为「零」的男人虽然神秘莫测、下手狠辣,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半分真正要命的杀意。
甚至在栗溟彻底失控暴走时,也是零用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将其安抚下来。
如果对方真的想取他们这几条命,以对方先前展现出那种碾压级的恐怖实力,早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动手了。
但是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拙劣藉口混进队伍,一路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大半时间都在暗中默默观察着。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又到底是谁?
「蛤——?!你说什么?!」
灿猎在听清时缃的话后,猛地拔高了音调,发出了一声夸张至极的惊呼。那双好看的眼眸瞪得如同铜铃般浑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标记,那可是灵魂的契约,代表着两人情绪、生命、感知都被捆绑在一起。
而时缃竟然还是被哨兵反向标记。
「你没听错,没有什么高高在上、清风朗月的高岭之花,只有一个恋爱脑晚期无药可救的疯子。」
蛇枭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调凉飕飕地补刀。
灿猎那是没有生活在军部顶层,如果他能亲眼见证平日里风度翩翩、高不可攀的时缃,私底下是怎么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对栗溟无微不至地照顾、甚至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外面那些关于时缃清风朗月的荒唐传闻。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时缃无奈地失笑摇了摇头,紧接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栗溟消失前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刚刚放鬆下来的心弦又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嘆息在林间消散。
「刚刚那一瞬间……我们所有人坠入的,应该是精神图景。」
在周遭短暂的死寂中,时缃打破了沉默,将自己方才在失去意识前捕捉到的推测缓缓说了出来。
那双流转着碎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凝重与思索。
「你有看见?」
灿猎显然还没有从「时缃竟然被一头人形凶兽永久标记」的惊人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此时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愣,蓝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诧异。
「嗯,而且……和栗溟的有点像。」
时缃轻轻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微微抵着下唇,脑海中急速回放着方才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虚无。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微微睁大了双眼。
方才那种情况下,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在毫无防备的瞬间就被彻底剥夺了意识,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接昏死过去,而时缃竟然能在这种绝对压制下保持一丝清明,甚至还捕捉到了领域的本质。
听到这里,一直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