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软得像在哄人,“姊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雷光弘想开口咒骂,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红姐似乎对这反应很满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接近放学时分。
深诚高中的校园里,原本四处搜寻的员警身影已经明显减少。
大部分封锁线开始往外围收敛,只留下少数人在几个重要出入口维持警戒。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午后阳光晒过塑胶地板后的闷热。
教师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人再说话。
几台电脑开着,萤幕上不断跳出最新的新闻快讯。角落的液晶电视被调到新闻台,主播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
“……深诚高中杀人魔案,犯案者雷光弘目前下落不明。据警方初步统计,此次事件已造成超过四百二十一名员警与平民死亡,一千两百一十二人受伤。东京都警方已发出最高等级通缉,并呼吁市民如有相关线索,请立即通报……”
画面切换到空拍镜头,学校周边被大批警车与临时围篱包围,记者们隔着封锁线不断拍摄。
刘明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停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他看着电视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
内心却没有想像中的轻松。
左腿的骨裂在属性加成消退后隐隐作痛,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肌肉深处持续传来酸胀。
更麻烦的是,身体因为连续使用护士卡而残留的后遗症——性欲被拉得很高,稍一放空就会浮现一些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文件。
这次深诚高中的沉浸式教学报告必须在今天写完。校长刚才特别交代,教育委员会与警政单位都在等这份资料,作为后续处置的参考。
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
他写到一半,突然想到橘家。
橘瑠衣与橘阳菜姊妹,因为雷光弘的关系,这会儿应该还在被警察问话。两人从早上就被分开带走,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橘都树子、橘京香她们家……应该也会受影响吧。”
刘明智在心里低声说。
那两个人被自己卷进来的程度,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他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压下。
报告的最后几段写得很快。
字迹因为手部的酸痛而有些歪斜,但他还是把该交代的部分全部填完。
合上资料夹时,时钟已经指向下午四点四十分。
办公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刘明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提起旁边的行李袋。
学校先前帮他整理好的临时用品都在里面——几件换洗衣物、盥洗用具,以及一些还没收拾完的个人物品。
临时宿舍被安排在警卫室后方的小房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比继续待在教室里方便。
他走出办公室,穿过空荡的走廊,往操场方向走。
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塑胶跑道上,棒球队的学生还在进行最后的练习。
挥棒声、球击中球棒的脆响,以及教练偶尔的喊声,听起来异常平常,像是这个学校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七尾茜。
她一个人坐在最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微微驼着,远远看着正在练习的棒球部。
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空洞得厉害,像是把所有力气都抽干了。
刘明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器材室的事。
东刚洋一被雷光弘一刀两断,血溅了七尾茜一身。
后来片濑翔也当着众人的面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与嘲讽几乎把她淹没。
她还衣后几乎是逃出学校的。
现在看起来,情况显然没有好转。
刘明智在内心权衡了几秒。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最好是直接回警卫室休息。可是看着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他还是抬起脚,朝那边走了过去。
刘明智走到长椅旁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七尾茜身侧约一步的距离。
他的语气刻意维持平常,像是在跟普通学生寒暄:
“一个人坐这里看练习?”
七尾茜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缓缓抬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低下去,只剩声音轻轻飘出来:
“……刘老师。我只是……想看一下。”
刘明智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看,只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场上还在挥汗的棒球部员。
夕阳把那些年轻的身影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