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货人那一格没有姓名。
只有四个字。
「北来白袖。」
我皱眉。
「白袖?」
「不是衣服颜色。」
「那是什么?」
「帐房人。」
江兰舟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以前做陆帐的人,袖口内常缝一层白布,沾墨就换,跑水路的人懒得记名字,常直接写白袖。」
「哪家的帐房?」
「不知道。」
又是一层。
我问:「江家收多少?」
她指着脚银那一格。
数字不大。
完全不像分七十三件旧物能拿到的利益。
江兰舟看着我。
「如果这本帐没有问题,我江家十五年前确实搬过一批三十二件旧铜木件。」
「和血册摘抄里的三十二件是不是同一批?」
「很像,但现在还不能只靠数字认死。」
「拿的是运费?」
「对。」
「知不知道货从哪来?」
「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
「至少帐上没有。」
我把两本册子并在一起。
血册首页写「水三二,江牌,脚银另结,不入分」。
江家自己的水帐写「旧铜木件三十二,青汊二转,外牌,脚银已清」。
两边不是同一套措辞,数量、转运地与脚银却能互相靠近。
这比苏正元自己的供词和自留摘抄更有价值,因为至少来自两套不同来源的帐。
但在交货来源真正接死以前,我仍然不把它直接写成同一批。
江兰舟忽然道:「我家不干净。」
我看她。
「妳又知道什么?」
「做水路的,哪家敢说一辈子没替不能见光的人搬过东西?」
她把帐册合上。
「可这一笔如果只算十五年前伏龙的三十二件,我现在能认的就是搬货。」
「不认分赃?」
「没有证据,我为什么认?」
很好。
我把她家那一行另外抄下来。
「那就只算搬货。」
江兰舟看着我。
「你不失望?」
「我为什么失望?」
「多一个仇家,不是比较方便?」
我笑了一下。
「最近已经被很多人教育过了。」
「终于有用。」
她把旧册收回柜子。
我本来准备走。
江兰舟却把库门关了。
喀一声。
落栓。
我回头。
「干嘛?」
「算完公帐。」
她走到我面前。
「算私帐。」
我挑眉。
「我欠妳?」
「不欠。」
「那算什么?」
江兰舟伸手抓住我的衣襟。
「所以今天不叫买卖。」
她吻得比上一次直接。
没有试。
也没有先问我要不要。
因为她看得出我没有退。
我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压到旧帐柜旁。
江兰舟退开半寸。
「这里全是我家十五年的帐。」
「妳不是最喜欢算?」
「所以我今天想试一笔不记。」
这句说完,她自己把外衫解开。
江兰舟做什么都很有次序。
连脱衣服都一样。
外衫。
腰带。
中衣。
没有一件乱丢。
全放在旁边那张空桌上。
我看得想笑。
她立刻道:「敢笑我就让你自己回去。」
「没笑。」
「你脸上有。」
真的。
又一个。
她里衣鬆开后,成熟饱满的胸前露出来。
我伸手托住一侧乳房。
她没有躲。
只是抬眉。
「看够?」
「没有。」
「那就别只看。」
我低头含住她乳头。
江兰舟原本还能维持那副算帐时的从容,呼吸很快就乱了一点。
手却仍然很稳。
直接沿着我衣襟往下。
握住已经硬起来的肉棒。
「上次记得比这次快。」
我抬头。
「妳连这个也算?」
「习惯。」
她手掌沿着根部慢慢往上。
龟头被她拇指压过时,我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