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东境官道,便开始颠。
辕木一高一低,车厢里的白衣跟着起伏。馨雪仙坐得极正,银饰却藏不住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雪——每一次轮辙碾过石缝,乳波便在交领里涌起来,又落下,沟壑深深浅浅,像一场不肯停的、无声的潮。
竞日破天坐在她身侧,官袍的麒麟金线几乎贴着她的袖。他的眼并不总盯着窗外的旌旗,而是不时瞥向那对随车身抖动的软肉,目光深,却不慌,像在看一件已经决定要收入私宅的东西。
大掌落上她的大腿。
隔着层层裙幅,温度仍旧透进来。他轻轻地摩,指腹有茧,力道却控制得像安抚一匹受惊的坐骑。「放鬆。」他说,声音低,震在车厢窄窄的空气里,「本官保证,不伤害你,也不伤害剑榭里任何一个人。封产是手段,不是抄家。你既上了这辆车,便是客,不是囚。」
馨雪仙没看他。视线落在对面摇晃的车帷上,唇线闭着。可那只手还在,一下一下,把「放鬆」两个字按进腿肌里。
他靠过来了。
人极高大,一俯,便把光与风全遮住。下巴点上她的额,金髮扫过她的眉骨,随后是一下极轻的啄——不像夺,像试探这具未亡人的身子究竟还能凉到几时。
「白珍珑不在的时候,」他寒暄得极自然,热气却喷在她髮际,「你一定很寂寞。那么大一座榭,那么冷的床。四式可以守门,守不住夜。」
腿上的掌心有力无力地收紧了一下。不重,却准,像提醒她:他知道寂寞长什么样。
馨雪仙闭上唇。她不想回应。可脑海偏不听话——那些只有她自己晓得的夜,一帧一帧翻开来。房门门死,银冠卸下,白衣散在榻上,她把那柄用来慰自己的玉势握热,对着空荡的帐说极轻极脏的话:珍珑,你看,你不在,我仍旧会夹紧;再深一点,再狠一点,把白天在厅上立着的那副清冷,全部捣碎。抽插的水声在记忆里响得过分清楚,腰眼发酸的感觉也跟着车厢的颠簸一起回来。她下意识嚥了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瞄——
竞日破天的裤檔。
官袍下摆堆着,那一处却仍勾出可观的弧。比白珍珑大,轮廓更凶,也更残,像一柄不需要出鞘就已经压住人的兵刃。她耳根瞬间烧起来,连忙把视线撕回去,却已经晚了。
竞日破天瞥到了那微细的表情。
他没有拆穿她在比较什么,只把掌往上挪,停在更高的腿根。再一寸,就是那处令人销魂的软热;他偏偏停住,指节隔着衣料轻轻一按,像在地图上标一个尚未攻取的点。
「本官明白。」他说,语气仍是大司马的平,内容却已小下流起来,「未亡人的夜,谁都懂。玉石冰凉,人却是热的。你方才看的那一眼,本官收下了。」他靠近她耳廓,金髮垂下来,遮住她半边脸,「既请到私宅,便不会让你失望。床比剑榭的宽,人……也比遗物更听使唤。」
车轮忽然一稳。
「到了。」
帘外传来侍卫的喝声。竞日破天先下,回头,仍是那只大手,掌心向上,要牵她。馨雪仙把指尖放进去时,腿根被他按过的那一点还在发烫,胸前的乳波却因踏出车厢而重新汹涌。
私宅宏伟。朱墙高,层层院落向裏吞,檐角的兽是朝廷规制,廊上已有几个打扮极丽的女子远远立着——三妻四妾里,总有人听见车轮,先出来看这位被「请」来的剑母究竟长什么模样。熏香从门洞里漫出来,混着一个掌兵符的男人身上那种铁与权的味道。
他牵着她往裏走。指节仍包着她的手,像车厢里包着她大腿那样,不鬆。
馨雪仙抬眼,看了一眼这座即将把她吞进去的宅子,又极短地想起东境那座白墙青瓦——如虹的剑,衣香的鞭,洛萍的药盏,以及那个单眼的杀手。她把那一切按进胸口最深处,随着大司马的步伐,踏过第一道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车帘外的风,再也吹不到这对仍在官袍与白衣之间轻轻相贴的手。
天色近黄昏时,竞日破天已把她安顿进西院最静的一进。厢房窗对着竹,浴池是整石凿成的,水气一上来,便把一路车尘与那只按过腿根的掌温,暂时都蒸淡了。
院内先有一阵喧闹——妻妾们的步声、丫鬟的低语、谁在问「那位剑母究竟住哪一间」——随后夜色落下,喧声像被一隻大手按进墙里,宅子重新变得极规矩。
馨雪仙洗过。水珠还残在锁骨下那道沟裏,她却没换宅里预备的绣袍,仍旧穿回自己那袭素白剑袍,银冠未戴,只把湿髮挽鬆,立在房门外。像要把「剑母」两个字,重新穿回身上。
侍卫小跑而至,在阶下立定:「大司马请剑母——议事厅见。」
她指尖在袖中收紧。这么急。洗过的身子还带着热,浴汤的温度尚留在乳沟与腰眼,夜才刚起,便要见。侍卫的口气太平,平得像传一件早就写进行程的公事,这反而让她心口发沉。
她在廊上走着,把种种可能一页一页翻过。或许是残卷的下落有了新线,要她连夜画押;或许是剑榭那边弒悬命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