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灶房走出来,看见我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将碟子放在桌上,说了句“趁热吃”。
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婉,但放下碟子时手指在桌沿上多停了一瞬。
周怜妆难得地早起,坐在我斜对面慢慢地喝着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纪婉莹。
“铺子那边没什么急事。张家的人上午来送合同副本,孙把头下午去商会报备新运费标准。都是小事,我和赵叔处理就行。你在府里歇一天,这几天跑了渡口商会,精神一直绷着。”她端着粥碗喝了口粥,顿了顿,“对了,晚膳过后——来我房里。”
“你房里?”
她看着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但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嗯。上次在云荡山我答应过你,要玩个新花样伺候你。今天正好有空。到时候先把你眼睛蒙上,给你个惊喜。”
她说这话时脸越来越红,红到了耳根,但目光却倔强地没有躲闪。
和上次她在马车上说“现在我不用一个人打算了”时的柔软相比,此刻的纪婉莹多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破罐破摔的决然。
我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好。”
我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粥,没有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