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案上那四碗药还摆着，凉了，又换新的，又凉了，又换新的。

&ot;你们两个，&ot;凤九霄忍不住先开口了，&ot;一个在议事堂、一个在后山，哪儿来这么多闲工夫守在这儿？&ot;

&ot;姐姐。&ot;云曦放下药盏，&ot;闲工夫不敢说。可姐姐往这儿跑得也勤——宗里的事，都料理完了？&ot;

&ot;料理完了。&ot;

&ot;那方才那位长老，怎么说是从议事堂出来的，议了一上午，还没定？&ot;

凤九霄顿了一下。

&ot;那是另一码事。&ot;

&ot;那便不是'料理完了'。&ot;

&ot;本座——&ot;凤九霄清了清嗓子，改了口，&ot;妾身今日确实是忙的。&ot;

&ot;忙还坐这么半天。&ot;

凤九霄不说话了。

沈清雨站在门边，抱着剑，看着这俩人，忽然开口：&ot;主人还没醒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吵的？&ot;

一屋子静了一下。

第六日，桌上那四碗药又摆着的时候，云曦先开口了。

&ot;这样下去不行。&ot;

凤九霄抬眼：&ot;什么不行？&ot;

&ot;药凉了四次了，人守着一屋子。&ot;云曦道，&ot;姐姐，你们要说的是同一件事。&ot;

凤九霄没答。她其实知道云曦说得对——她一进来，看见云曦在，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快。可她说不出来那点不快是什么。

后来她自己琢磨清楚了：不是不快。是怕。

怕她们都在，人就分薄了。

&ot;约法三章。&ot;云曦道，&ot;姐姐，我提三件，你们都听听。&ot;

&ot;说。&ot;

&ot;第一件，不准吃独食。&ot;

她说完这句，屋里静了一息。

凤九霄先笑了——笑得很不自然。&ot;谁吃独食了。&ot;

&ot;没说姐姐。&ot;云曦转过眼

沈清雨在门边听着，没说话。

她那张脸前两日被主人说了几句，如今已经不大绷了，眼角松了下来。

可她这会儿还是不接话。

她不是不吃独食的人——她是能吃独食的人，可她不抢，她只等。

&ot;第二件，&ot;云曦道，&ot;要商量好了才可以来。&ot;

&ot;商量？&ot;凤九霄道，&ot;怎么商量。&ot;

&ot;今日谁值夜、明日谁煎药、后日谁陪坐——先说一声。免得三个人同时端着药进来，一人手里一碗，主人喝着哪个都觉得亏。&ot;

&ot;第三件。&ot;云曦的声音顿了一下，抬高了一点点，&ot;主人身上还有伤。半残的人，经不起太激烈的——&ot;

&ot;知道了。&ot;凤九霄打断她，脸有点热。

&ot;我还没说完。&ot;

&ot;知道了知道了。&ot;

沈清雨这时忽然道：&ot;什么'太激烈'的。&ot;

屋里又静了。

云曦看了她一眼。

&ot;清雨妹妹前两日跪的那一夜，膝盖还疼么。&ot;

&ot;不疼。&ot;

&ot;那你过来帮我扶一把主人。&ot;

&ot;不扶。&ot;

&ot;你瞧。&ot;云曦一笑，&ot;我说什么来着。&ot;

---

屋里热闹起来了。

&ot;我这腿完全不碍事。&ot;凤九霄先说，&ot;主人的伤在气海，不在腰上，我——&ot;

&ot;姐姐这话说得。&ot;云曦接得快，&ot;谁不知道姐姐那一身凤火。主人前半柱香是舒服的，后半柱香怕是要烫得跳脚。&ot;

&ot;你——&ot;

&ot;妾身说的是实话。&ot;

沈清雨难得开口：&ot;我的奶子不碍事。&ot;

凤九霄瞪她：&ot;你这算什么话。&ot;

&ot;本来不碍事。&ot;沈清雨道，&ot;我不动腰。&ot;

&ot;妹妹。&ot;云曦道，&ot;上回主人从你那儿出来，直喊腰疼。&ot;

沈清雨的脸红了一下，没再狡辩。

苏璃坐在最远那张凳子上，听着她们说这些，脸早就红透了，低着头，袖子攥得死紧，一声不敢出。

三个人笑闹了一阵，屋里静下来。

云曦斜眼看了看她。她从头到尾没开口，手搁在膝上，攥着袖子，一直没松。

&ot;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