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泅出一片淫靡的水渍。
凤九霄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不……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不可能……
她慌乱地看向那扇百鸟朝凤的屏风。
屏风静立如故,那凤凰依旧昂首向天,赤焰翻卷。
可这殿中早已没了半分昨夜的香雾、火光,也没有那个她从画里盼出来的、白衣温润的身影。
一切都告诉她,昨夜那一场,不是梦。
至少,不全然是梦。
琅……翎……凤九霄缓缓转过头,看向那熟睡的人,那赤金色的凤眸里渐渐燃起两簇滔天的怒火,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他似是刚醒,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只抬眼对上了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杀意的凤眸。
宗主醒了。他道,声音不卑不亢。
闭嘴!凤九霄猛地一掌拍下,滔天威压轰然炸开,竖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那威压如山岳倾倒,如天崩地裂,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碾成齑粉。
可琅翎却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那滔天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凤九霄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她便试过。离火不侵,威压不惧。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怕她。
你……凤九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你到底是谁?
琅翎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具布满痕迹的赤裸胴体上,然后缓缓往上,对上了她的眼睛。
宗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方才,叫的,是谁的名字?
凤九霄的身子猛地一僵。
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自己怎样扑进幻境中那亡夫的怀里,怎样失声痛哭,怎样主动吻上去,怎样开了腿,怎样一声声地叫着阿衡。
她也想起了,自己怎样在幻境与现实交叠之际看清了他的脸,却仍是在背德的快感中翻着白眼、勾着淫笑,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贯穿自己。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想起了,自己守了百年的凤凰元阴,是如何被他一点一点地采走的。
你……采了我的……元阴……凤九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琅翎坦然道。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凤九霄的眼中燃着滔天的怒火,却偏生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惶。
是。琅翎又道,一字一顿,从一开始,弟子要的,就是宗主这一百零三年的忠贞。
殿中骤然死寂。
凤九霄死死地盯着他,那赤金凤眸里怒火、杀意、惊骇、绝望层层翻涌。
她想杀了他。
她应该杀了他。
她是衍天神诀宗的宗主,是这方天地的凤凰,她只要动一动手指,便能将这个金丹期的随侍碎尸万段。
可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这滔天的愤怒与羞耻之中,生出了一股更可怕的、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东西。
那是快感。
背德的快感。
愈是愤怒,愈是羞耻,愈是想到自己竟与自己的随侍行了那背德之事,她的身体便愈是滚烫,愈是……湿润。
她那火辣辣地疼着的牝穴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又渗出一股温热的蜜汁。
不……凤九霄猛地夹紧了腿,脸色瞬间惨白。
她守了百年的清白,竟在这羞耻与愤怒之中,又湿了。
那忠贞的高墙,轰然倒塌。
她终于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守节百年的遗孀、那说一不二的女王、那高高在上的凤凰——在昨夜那一场背德的欢梦之后,已经彻底碎成了齑粉。
你……凤九霄抬起头,泪无声地滑落。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似在质问,又似在自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琅翎望着她,久久不言。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取过一旁散落的衣物披上。
然后,他走到凤九霄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如恶魔的低语。
弟子,什么也没做。他轻声道,是宗主自己,开了门,迎了弟子进去。
宗主守了一百零三年的忠贞,昨夜,是宗主自己,亲手交给了弟子。
他说完,直起身,退后一步。若宗主想杀弟子,现在便可动手。弟子,绝不还手。
殿中再次死寂。凤九霄怔怔地坐着,那赤金凤眸望着眼前这人,望着他那双清澈得惊人的眼睛。她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杀他?她明明,该杀了他。可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因为那身体,那守了百年的、背叛了她的身体,此刻正疯狂地叫嚣着、渴求着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