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罪臣家眷(待查)/前老闆收用。空了一格,给「正室」两个字。
正室若能查出就得知是否跟有根的家族有关係。
鱼靠着椅背,把两张头牌并在一起看。一个是罪臣亲戚、坏过名声、靠哄人把赏钱做成位置;一个是被收用再被正室卖掉、却仍是楼里第一块牌子。她们要清点的不是美丑,是:谁能离、谁不能离、谁的来路能问、谁的来路一问就会问到六王或皇商。
一线挂牌 知恩 十八岁。
红约楼第二位挂牌的姑娘。
名册仍极简:前老闆临病亡前买下。家里欠债,拿女抵押,死契。人进来时楼还没火,牌却挂得早。自她与允宜做过那一场女女真人表演后,人气便高着,没再落下。
看起来没机心,私下却极会套关係。赏钱十两,仅次珍利。
鱼盯着这一行,先开口:「我见她老是连别人的熟客都会偷撩。」
丸立刻道:「我也见过。」
潘顿了顿,才低声:「……想不到,我也是。而且有些真的会被她拐走。她跟珍利常私下抢男人。」
三人对视一眼。厅上表演是一套;枕边抢客是另一套。知恩不挂头牌,却在头牌的客里伸手——没机心是给客人看的脸,套关係才是她的活。死契绑死她离不开楼,她便把楼里的客当成唯一能抢的田。
鱼在册边註:与允宜绑过表演/与珍利抢熟客/赏十两。又补半句:看起来软的,不一定是陪客那种清高。
一线挂牌 艺真 三十四岁。
欧老闆首次送来的两妇之一。
名册写得比罪臣家眷还直白:欧老闆的人。死契已改签在红约楼。
入楼后一直以熟妇形象受捧,赏钱八两。看起来很自在,像没做什么,回头客却不少。
丸嘀咕:「没做什么还能留客,这也是本事。」
鱼点头:「三十四,在这楼里是年纪大的。大,客人反而还能回头——不必装嫩,也不必跟珍利抢那个『最』。欧线送来的,死契改签,人还在,线也还在。对她好,是对欧老闆那条牙行好;对她不好,风声一样会回去。」
潘把艺真单独标了「欧线」。与珍利、知恩的罪臣/债契不同路。回头客多,可能是她会做人,也可能是有人被交代过:这妇,要点。
鱼把四张牌并在案上:珍利抢位置,允宜是第一块招牌,知恩偷熟客,艺真坐熟妇。厅上能赚钱的,不全靠脸,靠会不会把人留下,以及来路绑着谁。
名册往下。一线四人已过完,剩下的不再假装人人都能拍出高价。一来年龄在,二来也不是易混这行的饭。
鱼用朱笔在页眉画了两道:「二线——能被点、能回头。三线——能上场、不一定留得住。」
丸按被点与受欢迎排。潘只抄人名、年纪。确保大家有一定认知。
二线
圆员 三十三岁。
静如 三十一岁。
静文 三十四岁。
艺惜 三十一岁。
鱼点了点这四个名字:「圆员胜在拎得清,人设不易崩。静如圆脸好认,易受掌控欲重的人欢喜。静文腿长高冷,会吸引喜这一类的人。艺惜眉眼带煞,走辣熟——性子烈,算是各有各的特质。」
三线
燕脂 三十一岁。
慧兰 二十九岁。
高仁 二十七岁。
糖烟 三十岁。
千华 三十九岁。
心如 三十岁。
丸咬着笔尾:「高仁白,藩王点过。慧兰会唱,白天撑场。燕脂靠中性感靠嗓。千华宜酒。糖烟眼大精细,认得出就成。心如——」
「争宠心高。」鱼截住,「会控场,不宜放她靠近珍利跟艺惜的客。三线不是废物,是别让她们自己以为能爬,就去挖一线的墙。毕竟一线年轻的多,不想搞得似中年妇女团。说实话,这堆年龄开青楼,我们都算一绝。」
至此,厅上挂牌今夜过完的名字,连同一线,共十四人。内圈三人组,白房母女组、陪客另册,先不动。
丸忽然走神,把那句嘀咕说出了口:「倒想知道——烟雨间的人,多是什么年纪。」
三人互望一眼。门关着,耳力大概还在。情报若问自己人,必换讲义;问欧老闆,风声外洩。剩下一个光明正大、刚说了待他如常的。
于是藩王又被请进来。
王海浚听完问题,先失笑:「你们还真不客气。当本王是免费情报员?」
鱼装出一脸无辜。丸想看别处,视线却没处可逃。潘干笑,把名册往下压了压。
他也不真恼,在上座重新坐下,仍不碰那瓶桂花酒。「你家的女人,相对上真的较大。大部分老早挂牌。哪像你们,三十多、四十都还搞花样钓客——」他扬了扬手,「红约楼有名,就是这。」
丸尴尬:「中年女人……多吗?」
「能把女人变出花样、展现给人看。」他说得直白,「年纪摆在脸上,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