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茵。
我很喜欢裤袜,会一点舞蹈,会做几道不至于把人吃进医院的菜,会一个人坐车去很远的地方,也会在哥哥问我“去哪”
,“跟谁”
,“几点回来”
的时候嫌他烦。
还有,我喜欢我哥,不是亲的。
最后这句话我以前总会补在后面,现在想想,其实挺欲盖弥彰的。
毕竟正常人介绍自己,也不会说:
你好,我叫林茵,我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哥哥,而且我喜欢他。
这不有病吗?
我坐在床边,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
黑色裤袜包着膝盖,刚才在客厅坐久了,膝窝后面有一点浅浅的褶。
我伸手把它抚平,又顺着小腿往下捋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因为是黑色好看?”
“还是因为我穿?”
我问他。
他看了我很久。
“后者。”
我把手停在膝盖上。
……
早知道不问了。
……………………………………………………
我第一次穿连裤袜,是十三岁。
肉色。
15d。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15d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包装上的腿挺好看,摸起来薄得离谱。
我甚至怀疑这种东西到底算不算衣服。
第二天有舞蹈课。
我坐在床边研究了半天,先把一只脚塞进去,然后发现不对,又退出来,重新找袜口。
哥哥坐在旁边。
我问他:“这个怎么穿?”
“不知道。”
“你不是哥哥吗?”
“哥哥为什么就要知道这个?”
有道理。
于是我自己研究。
结果刚拽了两下,他急了。
“哎哎哎,别这么扯,会坏!”
我停住。
他也停住。
我抬头看他。
“哥哥。”
“干嘛?”
“你不是不知道吗?”
“……”
“那你怎么知道会坏?”
他憋了半天。
“常识。”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那个表情。
特别心虚。
所以后来很多年,我一直觉得我哥这个人很好懂。
他一撒谎眼睛就乱飘。
被戳穿以后还会强行嘴硬,偏偏嘴硬得又不怎么样,很好玩。
至于舞蹈,我后来真的学了一阵,没有小雅姐那么厉害,不过这件事我长大以后才知道。
小时候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会,就是厉害。
下过几盘棋,就觉得自己会下棋了;会弹一首曲子,觉得自己会乐器了;学了几个动作,就觉得自己会跳舞了。
而且我身边还有一个绝佳的参照物。
我哥。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所以我只要把腿往把杆上一搭,脚背一绷,他就会露出一种“我妹居然还有这本事”
的表情。
这让我产生了很长时间的迷之自信。
后来学得多一点,我才知道,小雅姐姐那种才叫真学过,叫精通。
我这种叫什么?
会。
就只是会。
像有些人会按几个吉他和弦,能完整弹几首歌,拿去给完全不会的人看,已经足够唬人;真坐到认真学了很多年的人旁边,立刻就知道差距在哪里。
不过也没关系,我又没打算当舞蹈家。
我喜欢那种感觉就够了。
喜欢把腿伸直、喜欢脚尖绷起来、喜欢镜子里身体的线条突然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也喜欢下课以后把舞蹈鞋塞进袋子,穿回自己的鞋,感觉两条腿酸酸的,回家以后往沙发上一瘫。
然后我哥就会屁颠来问:
“今天学什么了?”
“不告诉你。”
“那你学个什么劲?”
“关你屁事。”
然后第二天,他还是会问。
现在想想,我小时候很多所谓的兴趣,其实都没有后来想象得那么宏大。
不是梦想。
不是天赋。
甚至谈不上坚持。
只是喜欢。
而喜欢,本来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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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才发现,其实我很早就喜欢照镜子。
不是臭美。
好吧。
就是臭美。
人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臭美?
裙子穿得合适,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