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紧,像是被施了某种定身术。
毛绒拖鞋从脚趾上滑落,无声地掉在了地毯上。
“小姨,我们谈谈吧。”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语气不容拒绝。
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在按下最后一个按钮之前,用最温柔的方式通知对方:这件事,已经开始了。
顾清寒低头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骨节分明。
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手背上有一条淡淡的青色血管,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年轻的手。
有力的手。
温度正在透过牛仔裤的布料,一层一层地往皮肤里渗。
她应该把那只手拿开。
她应该站起来。
她应该说“把手拿开”。
她应该做很多事情。
但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那只手,感觉那个温度从膝盖穿过牛仔裤的丹宁纤维、穿过皮肤的表皮层和真皮层、穿过皮下脂肪和肌肉组织,一直渗透到骨头里去,然后从骨头里沿着某条看不见的通道,一路蔓延到了大腿内侧,蔓延到了小腹深处,蔓延到了那个从凌晨两点开始就在隐隐肿胀的、不应该被提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