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破坏他们家天伦之乐的恶霸!
“岳父大人,江西路远,小婿已差人将沿途驿站打点妥当了。”
陶清和重重地从鼻子里“哼”
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要不是顾忌着尊卑,他真想啐这老小子一口。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陶清和虽然心里酸得直冒泡,但到底是个顾全大局的,硬是上前一步,板着脸把拉拉扯扯的母女俩分了开来。
他嘴上训得凶,可转过身往马车上爬的时候,动作有些踉跄。
临掀帘子进车厢前,陶清和终究还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随后,他迎着八贤王的目光,郑重地抱了一拳。
车轮辚辚转动,扬起一阵轻灰。
八贤王上前,手还揣在袖子里,微微倾身歪着脑袋瞧她。
只见她眼眶泛红,一滴泪顺着如瓷般细腻的脸颊滑落,朱唇轻颤。
他看了片刻,也不急着哄,反倒慢悠悠地开口:“梨花一枝春带雨。”
她抽噎着瞪了他一眼:“登徒子你……你还有心思念诗……”
登徒子?八贤王第一次被骂登徒子,心尖儿颤了颤,原来当登徒子是这种感觉。
他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擦完了,“你刚才骂什么了,再骂一声来听听。”
浓浓又瞪了他一眼,没骂他,只是捶了他胸口一下,拳头落下去软绵绵的。
八贤王挨了这一拳,迎着她水汽氤氲的视线,突然就莫名地害羞起来。
他有些狼狈地别过脸去,耳尖烧得红通通的。
“你羞什么?”
“天热。”
话音未落,他便有些落荒而逃地率先钻进了轿子里。
浓浓哪里肯放过他,当即提着裙摆紧追了上去。
孰料刚一进轿帘,一股温热的力道便铺天盖地而来。
八贤王长臂一揽,直接将人死死扣在怀里,顺势抬手捂住了她那张不依不饶的小嘴。
“起轿。”
他淡声吩咐,外头的轿夫们齐齐高呼一声,抬起轿子。
轿厢轻轻晃了一下,浓浓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见她乖顺下来,八贤王这才缓缓松开了掌心。
“羞什么呀?”
她一得了自由,手往下探要去摸自己刚才捶过的地方。
连忙一把扣住她那只作乱的爪子,嗓音暗沉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夫人可别对本王耍流氓。”
“哦——我碰到你的——”
浓浓故意拉长了语调,整个人顺势软软地贴在他的耳廓边,吐气如兰地吐出两个字,“汝首?”
这两个字简直大逆不道!
八贤王将她按到怀里死死的,恨不得把她溺毙了。
脸色的红晕蔓延至浑身,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向平复拿分躁动。
“咯咯咯……”
闷在他脖颈里的笑声,像一串被捂住了嘴的铃铛,断断续续响着。
八贤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背上拍了拍,下巴蹭着她细软的脸颊,唇角微微翘起。
不管如何,她不哭了。
“天色尚早,想去逛逛吗?”
“嗯?”
大宋的汴京是世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万国咸通。
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
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
没有宵禁,城中甚至设立犹太商人居住区域。
潘楼东街,又称为鬼市子。
一条街贩卖各种海外奇珍,商人来自西域、阿拉伯、波斯、朝鲜、日本等地,还能看到黑人。
大宋的铜钱是国际硬通货,可以直接使用,也可能用金银实物来交换。
浓浓在一个阿拉伯商人的摊子前停下来。
那摊子上摆着各种干香料干果药材和稀奇古怪的东西。
角落里有一小袋带壳褐色的椭圆形豆子。
浓浓拿起来看,心跳漏了一拍。
“多少钱?”
商人用生硬的官话报了个价。
“都给我。”
浓浓把这个摊位上卖的花生包圆了,八贤王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浓浓剥了一颗,里面的果仁还是很饱满的,她把仁递到他嘴边,他嚼了嚼,点了点头:“……香豆子。”
连八贤王都不认识这个,说明花生还没传进来。
而且就算有人买了觉得好吃也不会想把它埋进土里,毕竟这属于干果,而且还贵,一小袋就要五两黄金。
浓浓其实也不确定这些花生还能不能种,阿拉伯商人坐船到大宋就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难保种子已经失去了活性。
八贤王看她心事重重的,他不开心了:“夫人有事瞒着我。”
“嗯,天大的事,我们快回去。”
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