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室里最后一则还是妤晴下午说找到晚餐。三人群组停在芷芸上午上传的图面,像十一楼那场突然出现的沉默从来没有发生。
我躺在床上,眼睛闭起来便看见芷芸转身的那两秒。
身体没有再次勃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勃起更难处理的混乱。我知道自己没有故意推门,也知道芷芸亲口说没有生气;可是那些理由不能抹掉我看清的东西,也不能让她没有看见我硬着。
更不能让我回答,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直接的反应。
我点开芷芸在群组里的头像,手指停在「加入好友」上。只要按下去,就能私下再向她道歉一次;可是那也会让原本的事故变成新的联络,还可能留下她不想留下的文字纪录。
最后我没有按下去,直接退回群组。
那是芷芸的身体,也是她决定什么时候说、要不要留下纪录的事。我能做的只剩不再把那个意外往前推一步。
隔天早上七点多,三人群组才跳出芷芸的一句话。
「我想搭早一点的车回台南。」
妤晴没有在群组回。
八点整,我依约上楼拿自己的黑色硬碟。大门开着,芷芸的旅行袋已经收好,放在玄关旁边。
妤晴站在客厅中央。
「妳真的要先走?」妤晴问。
芷芸点头。
「下午还有事。」
「昨天不是说没有?」
「临时想到报告要改。」
妤晴看着她,没有挽留。
只是过了很久,才低声问:
「妳是在躲他,还是在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