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从她坐上沙发开始,就直接趴在她腿边。沈知宁一下又一下摸着狗头,根本没停。
「牠今天有吃吗?」
江妈妈:「中午有吃一点,早上可能真的只是闹脾气。」
「精神看起来很好。」她低头,蛋黄正仰着头看她,「超好。」
江曜坐另一边。「妳是来看我还是看狗?」
沈知宁毫不犹豫。「狗。」
「喔。」
「你不要喔。」
江妈妈直接笑。
江曜被自己亲妈笑,一脸无奈。
沈知宁看着,莫名又觉得新鲜。
这里的江曜和她平常看见的好像不太一样。不是那个什么都会帮她处理的男人,也不是在床上总爱逗她的坏东西。在自己家里,他就是一个会被妈妈叫去拿水果、被狗抢位置、打开冰箱还会被问「你上次那盒东西到底还吃不吃」的普通儿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她忽然看见他人生另外一块地方。
而且被很自然地带了进来。
江曜去厨房拿水果时,江妈妈忽然看向她。
沈知宁瞬间坐直。
来了。
她脑子里所有「长辈可能会问的问题」立刻排成一列。
结果江妈妈只是问:「蛋黄是不是很黏人?」
沈知宁一愣。「超黏。」
「牠很会挑人。」
「真的?」
「嗯,不喜欢的人牠不太理。」
沈知宁低头。
蛋黄正把下巴放在她膝盖上。
她忍不住笑。「那我是不是过关了?」
江妈妈也笑。「牠这关是。」
这句话有一点点别的意思,但没有压力。
沈知宁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江妈妈停了一下。「江曜应该没有逼妳今天来吧?」
她愣住,完全没想到会被问这个。
「没有。」
回答得很快。
「是临时说要看蛋黄。」
江妈妈点头。「那就好。」
「阿姨怎么会这样问?」
女人笑了一点。
「他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
沈知宁整个人瞬间僵住。「……第一次?」
江妈妈还没回答,厨房方向已经传来:
「妈。」
警告意味很明显。
江妈妈直接笑。「好了,不讲。」
江曜端着水果走回来,表情有一点无奈。
沈知宁转头盯着他。
男人把盘子放下。「干嘛?」
「第一次?」
「嗯。」
回答很平。
沈知宁心口却突然跳得很快。
「你以前都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没必要。」
「那我——」
她讲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江妈妈还在,瞬间闭嘴。
江曜看她。「妳什么?」
「没有。」
「晚点讲?」
耳朵瞬间红。
「……嗯。」
江妈妈在旁边拿起茶杯,非常自然地看向别处,嘴角却明显在笑。
—
最后江曜爸爸也回来了。
沈知宁原本以为自己又要紧张一次,结果对方进门第一句是:「蛋黄今天有没有吃?」
第二句才是:「喔,妳好。」
平静得沈知宁差点笑。
江曜低声说:「我们家狗地位最高。」
她点头。「看出来了。」
晚餐甚至也是临时留下来吃的。
原本江曜说晚点带她出去,江妈妈煮饭时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
沈知宁下意识看江曜。
男人没有替她答,只问:「想留吗?」
以前她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说不用。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蛋黄一直黏着,还是整个家的气氛真的太自然,她想了两秒。
「……可以吗?」
江妈妈从厨房探头。「当然可以啊。」
于是留下。
没有正式拜访的礼盒。
没有事先准备。
甚至连妆都很淡。
就这样莫名其妙坐在江曜家的餐桌上吃饭。
江曜帮她盛汤。
她习惯性说:「不用那么多。」
男人少盛一点,把她不爱吃的香菜顺手挑掉。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沈知宁自己都没有发现,反而是江妈妈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笑了一点。
吃到一半,蛋黄跑来桌边。
沈知宁立刻低头。「不能吃。」
狗尾巴摇。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