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
车厢窄,真踹在身上没多大力气,可陈辰已经吓哭了,两手护着头,缩在门边连声求饶。
“老大!我错了老大!我错了!”
“他们人呢,去哪了!”
“不、不知道啊!我真、我真不知道啊,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都、都没影了!”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废物!真他妈废物!”
顾老大喘着粗气,眼光扫见前排严小帅幸灾乐祸那样,火气更往上顶,一脚蹬在副驾座椅背上,黄毛整个人弹起来,差点磕着挡风玻璃。
“操你妈的说他没说你是吧!整天给我招灾的玩意儿!看着就来气!”
严小帅强忍着不敢作声,脸上满是愤恨,好在顾老大没再理他,一把揪住陈辰肩膀,另一只手从夹克里抽出蝴蝶刀,手腕一翻,刀身“嚓”得甩出来,刀尖直顶着陈辰肉乎乎的肚子。
“三天。”顾老大的声音低沉沙哑,眼冒寒光,“三天给我把你妈找出来。”
陈辰死死盯着那点刀尖,拼命点头。
“好!我找、我找!饶了我吧……”
捏在肩膀的手抬起来,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陈辰的胖脸,“啪啪啪”三下。
“给我记牢了,”刀尖从他肚皮移到喉咙,陈辰猛往后缩,眼睛紧闭,后背死死抵住车门,“敢跑,你一家子都没个好,小逼养的懂吗?”
“懂!我懂!我都懂!”
陈辰拼命喘着气,眼泪糊了满脸。
“滚蛋!”
陈辰听了如蒙大赦,抠住车门把手就往外滚,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连爬带摔下了车,撒腿就往回跑,鞋底拍在地上劈啪作响。
“叔,真指望他能找到人?”
等到脚步声彻底远了,坐在副驾的严小帅侧过身,半张脸从椅背后面露出来。
“不指望他。”
顾老大已经没了刚才那股暴戾,语气也降了火,胳膊架在车窗上,手指撑着太阳穴,闭了闭眼。
“那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严小帅有些难以置信。
“能跑哪儿去?你,你去卉洁那盯着,她这两天有点进展,你去住那,看谁跟她联系,顺藤摸瓜去找人。”
严小帅一愣,“怎么盯?明着暗着?”
“废鸡巴话,明着那四眼田鸡还能来?”
顾老大瞟了一眼,严小帅有些肝颤。
“你他妈不会已经在那盯着了吧?”
严小帅二话不说,抬手先给了自己俩嘴巴。打得不重,但声音挺响。
“我错了叔,我就是之前看卉洁跟那四眼走的近,想着在那看着能逮着人……”
“你妈了个逼的!”
顾老大鼻子喷火似的喘了两口,忍了半天没忍住,“哐”得一脚又踹在副驾座椅上。严小帅再次被震得弹起来。
“叔!我撤,我这就撤!”
“对他妈一个鸡这么上杆子,你爸怎么生出个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顾老大忙又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这火才又降下去些。
“带句话给她。”
严小帅再不敢吭声,只能唯唯诺诺的等着吩咐。
“让她好好尽心干事,事成了,一笔勾销。”
“她要不配合呢?”严小帅小心翼翼。
“这还要我教?”
“不用不用,我会~……那……万一童小崇带着沈云红那贱人真跑了怎么办?”
顾老大忽然笑了一下。
“那小子愿意跑,那贱人未必愿意跟他走,家和儿子都在这,她往哪儿跑?”
严小帅终于没再说话。后视镜里映出他的半张脸,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开车!”
车子发动,顾老大有些烦躁的吐着烟雾,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本来不过是看上了个女人,想弄到手罢了。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惯用的那些手段向来管用,软的硬的,哄的吓的,总有一种能让对方就范。
可这家人……三番四次出状况,原本就是霸占强个妇女,再逼良做个娼的事,竟闹出这么多枝节来……
手底下已经有人私下里质疑他了。
对这帮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既是钱,还是威信,是他说一句话,没人敢说第二句,威信一旦没了,他这个老大对他们来说,屁也不是。
不好的回忆忽然浮上心头。
铁门在身后关上砸出的脆响,水泥地、哀嚎声、泛着骚潮味的被褥,那些比他还横的人……
现在那个沈云红,已经不是要弄到手那么简单,有人在等着看他笑话,肯定不是他侄子那个呆逼,他不过是个小角色,对街的、长乐巷的才是值得他在意的,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们会像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一样,领着一帮走卒没命的撕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