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然而,我的努力却因为某个人物的名字出现而付诸流水。
我用力打开房门,吉米和冴子小姐就在里面。
我已经没有说服的念头了。
现在的我只能任凭感情驱使,口若悬河地大骂。
现在的我就是如此愤怒!
蓝川关上门,锁了起来。
她走向姑姑,眉头紧皱,明显表现出愤怒。
不过从刚才的独白就知道她很生气了。
蓝川的登场让我的怒气消退了。
仿佛我的怒气传播出去,蓝川将愤怒的矛头指向了伯母。
蓝川揪住伯母的衣襟。
“京子……”
“……别以为你能获得原谅。”
你所做的事,不是死了就能解决的。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忘记。
受害者和尝到绝望滋味的人,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了!
蓝川在生气。
不是代替我生气——而是为了自己。
她会这么生气,难道是以前也遇过什么难过的事吗?
“所以我才想死来赎罪。”
“赎罪?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不是逃避吗?”
如果死了就能恢复原状,那倒也罢。
但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不会像澄子那么天真,不会觉得判死刑就好。
我想要的是——受苦,痛苦到受不了,尝到绝望,痛苦到寿命结束为止的刑罚。
比任何人都痛苦,这就是赎罪。
“……我有受苦啊。”
姑姑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虽然我好几次希望姑姑去死,但从来没想过要她哭。
鬼是不会哭的。
姑姑不会哭。
姑姑的存在,我只用“在眼前”
或“不在眼前”
来区分。
但是,姑姑哭了。
她抓着蓝川的手臂哭着说:“我好痛苦!
爸爸死的时候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可是,就算我痛苦,我弟弟的孩子、我妹妹的孩子!
还有爸爸!
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也不会觉得我活该!
惩罚我吧!
呐、呐!
杀了我吧!
让我报仇!
你来折磨我,杀了我吧!
姑姑的声音是对着我说的。
我该说什么?我想说什么?
我从以前就只希望她别再跟我扯上关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想打乱现在的生活。
我想叫她别再跟我扯上关系。
——还有,绝对不要死。
为了这唯一的女孩子,希望姑姑能活下去。
但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能表达这些话的词汇。
蓝川继续说下去。
用不带感情、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
“你不能死。”
刚才你说过吧,自己是必须死才能去的人。
但你不是。
你是不能死的人。
……或许也不对。
是不能死的人,对吧。
“才没有!
我必须死——”
咚咚咚。
后方的门发出声响。
“喂——!
开门——!
你打算对妈妈做什么,吉米!”
居然连妈妈的内裤都看,我绝不原谅你!
鬼之子前来拯救母亲。
鬼之子力气很大,门已经快要被破坏了。
“玲子……你为什么来了?为什么?”
哭泣的鬼之子露出母亲的表情。
因为鬼之子突然闯入,母亲鬼得救了。
“你明白了吧。
只要有那孩子——玲子在,你就不能死。”
你要比任何人都痛苦。
然后,和玲子一起活下去。
你适合这么做,而且,你们很相配。
母亲鬼再度哭泣。
明明得救了,却开始大哭。
真是场闹剧。
荒唐的闹剧。
不过,正因为是这种闹剧,才适合我跟小姑姑。
脑袋不好的我们,如果没有这么浅显易懂的剧情,根本无法理解与接受。
玲子安抚小姑姑,蓝川解开我的束缚,我的小腿被玲子踢了一脚。
总算能够踏上归途了。
澄子似乎等不及蓝川,已经先回去了。
玲子今晚似乎要住在医院,向医院借宿一晚。
因此,回程路上只有我跟蓝川两个人。
交通方式不是徒步,而是搭蓝川的车。
在狭窄的车子里跟女孩子独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