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会让我感到惊讶的人,只有一个。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哥哥的女性朋友。
是姐姐。
比我大两岁,比哥哥大一岁的长女。
是个只做表面工夫,难以原谅的坏女人。
首先,光是她比哥哥早出生,我就无法原谅。
因为,从哥哥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时,那个姐姐就待在哥哥身边了。
因为是长女,所以得到父母的公认,可以照顾哥哥。
姐姐是不是从小时候就看上哥哥,根本无所谓。
现在的姐姐,正试图夺走哥哥的心。
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让我敌视她。
如果我跟哥哥是双胞胎,那该有多好。
那样一来,我就能被允许待在哥哥身边。
生日相同,感受相同,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共享。
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和哥哥在同一间学校,同一学年。
直到去年为止,我都是国三生。
哥哥则是高一。
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上学路线,不同的生活节奏。
和哥哥分开生活,是难以忍受的事。
去年我一直很担心,姐姐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哥哥出手。
现在我们念同一间高中,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会让我感到不安的思考已经结束,我可以待在哥哥身边,赶走接近他的碍事者。
有时用迂回的手段,有时主动出击,我击溃了所有女人的意志。
但是,有唯一一个我无法应付的人。
那就是我的姐姐。
她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超越我,是我最大的敌人。
今天也是这样。
天气预报完全失准,今天的天气是雨。
从第六堂课开始,雨声就大到盖过说话声,雨势也一直持续到现在。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会下雨。
所以我没带伞出门,书包里连把折叠伞都没有。
哥哥一定也忘了带伞。
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去帮哥哥的忙。
我拜托朋友借我一把伞,然后急忙赶到哥哥等待的教室。
但是哥哥不在教室里。
只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学生留在教室里。
我问他们哥哥去哪里了,他们说哥哥几分钟前就先走了。
哥哥可能打算淋雨跑回家吧。
我祈祷自己能赶上哥哥,一路跑到校舍门口。
我往外面一看,就看到哥哥在倾盆大雨中奔跑。
我一看到哥哥,就张开嘴巴想叫住他。
但是,我还没开口,就发现一件事。
哥哥撑着伞走在路上。
不对,是哥哥左边那个穿着制服的女人拿着伞。
没错,哥哥和我以外的女人在雨中共撑一把伞,为了不被雨淋湿,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我连撑伞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我跑了起来。
我追着哥哥的背影,拼命地跑着。
滂沱大雨打在我身上,每踏出一步,鞋底就沾满泥泞。
雨水从制服的衣领灌了进来,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我离哥哥只有一步之遥,正当我快追上时,走在哥哥身旁的女人转过头来。
我和她四目相交。
接着,我停下了脚步。
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
姐姐早就料到今天会下雨,所以她事先准备了雨伞,比我更早和哥哥一起回家。
姐姐再次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哥哥没有回头,他没有发现我。
我无法出声叫住他。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事到如今,我无法和他一起回家。
我又输给了姐姐。
她从容不迫,即使看见我狼狈的模样,也没有因此得意洋洋。
她稍微举起雨伞,和哥哥聊天,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她想说她赢了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想说凭我是不可能得到哥哥的吗?
她真的认为自己不会输吗?
这时候,我决定了。
我不能再顾虑形象。
我要尽快采取确实能将哥哥弄到手的手段。
我要用姐姐做不到的方法,逆转胜。
为此,我连朋友借我的折伞都没撑,就踏上回家的路。
“小哥,有没有烟?我现在好想抽……”
明明不在屋顶却讲这种话的人,居然是我。
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病房,半径数米内没有别人,所以当然是自言自语。
我不晓得抽了烟会有什么好处,当然没抽过。
顺便说一下,我们全家都没抽过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