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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1 / 18)

的手臂上。

“水很凉。”

秦红萼留下这句没有任何起伏的客观评价后,便转过了身。

她没有像那些初为人妇的女子那般因为你的举动而露出什么娇羞或是感动的神态。

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为了避开大腿内侧摩擦而略显怪异的步伐,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地向着租屋的方向走回。

麻布裤腿在晨雾中摆动,最终消失在那扇陈旧的木门之后。

井台边只剩下你一人。

你双手握住被井水浸透的粗麻绳,双脚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踩实,腰腹肌群猛地收缩发力。

锻骨期改造过的骨骼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远超普通书生的承载力。

那桶足有四五十斤重的井水,在你的拉拽下,伴随着木制辘轳“刺啦刺啦”的刺耳摩擦声,迅速从深邃幽暗的井筒中升起。

冷风吹过你赤裸的胸膛,汗毛根根倒立。

你将装满清冽地下水的木桶提出井沿,重重地放在石板上,水花四溅,打湿了你的裤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端起旁边的铜盆,将井水倾倒进去。

水流撞击铜壁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寂静的泥水巷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你端着这盆沉甸甸的冷水,转身走向那扇透着些许昏黄光线的木门,准备去完成这场属于两人交合后的物理清理。

吏部文选司的偏厅内,几座高大的黄花梨木架子上堆满了各州府送来的堪合与名册。

为了防虫,角落里常年放置着樟脑与芸香草,混合着陈年墨汁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官场运转的滞涩气息。

一名穿着青色无品官服的老吏坐在长条案案头,左手按着袖口,右手握着一管吸饱了徽墨的紫毫笔,正对着面前摊开的一份黄麻纸卷宗进行例行的填补。

卷宗的右下角,用极浅的浮雕工艺压印着一个不易察觉的云纹标记。

那是内务府特有的暗花。

在庞大的官僚体系中,这种印记代表着某种不便声张、却又必须被绝对执行的利益交换。

老吏的呼吸平稳且机械。

紫毫笔在砚台上轻轻掭去多余的墨汁,随后悬停在“天授四年同进士候补去向”的空缺栏上方。

他的目光在一旁的便签上扫过,手腕微沉,笔锋接触到粗糙的黄麻纸面,顺着纸张的纹理,端正地写下了“陆旅”二字。

墨汁随着毛细现象迅速在纤维中晕开。

老吏没有停顿,手腕平移,在名字旁边的“拟授职衔”一栏,继续填上了十四个小楷:内务府织造局平康坊采买主事。

这是一个没有实权、不入流、却能直接对接帝都最大销金窟物资流动的绝对闲差。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紫毫笔搁在笔架上,双手捧起一旁的朱砂方印,对着墨迹未干的名字重重盖下。

红色的印泥与黑色的墨迹交叠,宣告着一份涉及皇权、商贾与底层书生利益绑定的文书正式生效。

同一时刻,距离吏部衙门隔着三条街的内务府皇商沈家大宅内,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沈府的书房占地极广,地面铺设着从西域运来的整块羊毛厚毯,踩在上面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博山炉里焚烧着名贵的降真香,夹杂着一丝沉香木的厚重,将空气熏染得犹如实质般粘稠,足以掩盖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异味。

沈钰正坐在书案后方那把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一百一十五公斤的肥硕身躯,让这把用料扎实的太师椅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木材挤压声。

他今日穿着一件宽松的暗银色蜀锦常服,质地顺滑的布料贴合着他圆润的肩膀与宽阔的腰腹。

他的左手手肘撑在花梨木桌面上,大拇指上那枚通透油绿的老坑玻璃种翡翠扳指,正随着他食指与中指的拨弄,缓慢且规律地转动着。

玉石与皮肤摩擦,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书案的正中央,没有摆放四书五经,而是整齐地摊开着几双刚刚从苏杭织造局连夜送来的加急样板。

那些正是根据陆旅梦境草图改良后赶制出的“连袴”与“分段式悬带罗袜”。

棉麻与少量冰丝混纺的材质,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哑光。

其中一条黑色镂空网眼的女袜样板,正被沈钰的右手捏在指尖。

沈钰的手背肉感十足,肤色白皙透亮,宛如养尊处优的贵妇。

他那带有温度的指腹,顺着黑色网眼的菱形镂空边缘,一寸一寸地缓慢刮擦着。

棉麻纤维的粗糙感与冰丝的顺滑感交织在一起,通过神经末梢传递到他的大脑。

虽然这只是一双沾染着染料与浆洗气味的全新织物,从未被任何女人的脚掌穿过,但沈钰的鼻腔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了一下。

顺着手指的触感,他的记忆极其精准地回溯到了昨夜醉仙楼外。

那辆马车的踏板前,秦红萼那充满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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