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中途,她把两页纸并排看了会儿,划掉一个问题,补上新的过渡。
“王老师,我想睡觉。”
“不行,还没完呢。”
“这不符合劳逸结合。”
她拿卷起的材料敲了敲我膝盖:“陈同学,这题答完再睡。”
我收起玩笑,照她改过的顺序答了一遍。
她听完,从第一行重新念下来,哪儿该停下来等学生开口,就在纸边上画个记号。
要不是周日挨了那顿收拾,这些我恐怕一句都不会问。
“明天还要我再听一遍?”
“当然。明天早上起来再过一遍,你给我掐着表。”
我把材料放回茶几,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她。
“你看什么呢?”
“看我老婆备课。”
她嘴角动了动,用红笔点着第二段:“既然还知道看,就把这段也听完。第三组学生的问题还没演。”
我重新坐回茶几旁。
王悠敏从第二段念起,我照她的节奏回答。
她停下来改字,红笔在纸上沙沙走了两行;她又把刚才划掉的开场问题念给我听,让我挑出最容易让学生听岔的一句。
我故意挑错,膝盖上又挨了一下;第二回认真答了,她才把改法写进空白处。
手机搁在书房充电,直到睡前我也没去拿。

